“不错。”
“再將养半日,老子就又是一条硬.....汉。”
旁边,姜青鸞原本坐在桌旁看地图,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昨夜几乎也没怎么睡。
厉寒舟走后,她一边担心紫薇台那边会不会出变故,一边又想著今晚入宫之事。父皇就在宫里,距离她不过咫尺,可这一夜,她却只能坐在风雨楼里等天亮。
这滋味並不好受。
“你伤势恢復的如何了?”
姜青鸞问得平静,可眼神里有浓浓的担忧。
吴良从榻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外伤基本无碍,內伤恢復大半。只要不是再撞上厉寒舟那种指玄怪物,问题不大。”
姜青鸞皱眉。
“你昨夜还和厉左丞交手了?”
“也不算交手。”
吴良想起那一缕指玄气机,嘴角微微一抽。
“就是被他瞪了一眼。”
姜青鸞:“……”
吴良嘆道:“別说,指玄境確实不讲道理。一眼瞪得我差点吐血。”
姜青鸞本想训他几句,见他还有心思说笑,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吴良惜命,也知道他不会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吴良洗去脸上易容,又重新改回普通书生面孔,带著姜青鸞出了房门。两人没有去前楼,而是绕过后院,进了一处僻静小院。
鬼见愁、白无常、黑无常、墨九幽几人已经等在那里。
海棠和照雪也在。
昨日他们先一步入城,在风雨楼落脚。鬼见愁三人江湖经验老辣,墨九幽又一路装成病懨懨的车夫,海棠照雪也不是玄衣卫主要追查目標,入城倒没遇上什么麻烦。
此刻见吴良和姜青鸞进来,几人纷纷看了过来。
白无常笑眯眯道:“吴公子总算来了。昨夜很热闹?”
吴良走过去坐下。
“还行。”
白无常笑道:“还行是多热闹?”
吴良想了想。
“夜探紫薇台,见了厉寒舟,又把人带回来见了殿下,顺便谈了谈。”
院中安静了一瞬。
鬼见愁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吴公子这一夜,倒比我们三人閒坐一整日有意思多了。”
白无常道:“厉寒舟怎么说?”
吴良看了姜青鸞一眼。
姜青鸞开口道:“厉左丞已愿意奉父皇密詔,助我扶正姜氏皇统。”
这句话一出,海棠和照雪眼中都亮了一下。
墨九幽仍旧垂著眼,却也微微抬了抬头。
鬼见愁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都认真了几分。
紫薇台左丞厉寒舟。
一品指玄境。
这个名字的分量,哪怕是他们三个老江湖也清楚。吴良他们能说动厉寒舟,说明洛安这盘棋终於不再只是几个人藏在暗处胡乱摸索。
白无常笑道:“看来庆王那边要睡不安稳了。”
吴良道:“还早。”
他看向鬼见愁三人。
“你们暂时还得继续等。”
黑无常皱眉。
“又等?”
吴良道:“急什么?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庆王那颗脑袋还在脖子上掛著,你们怕没活干?”
黑无常冷哼一声,没有再说。
鬼见愁道:“等到什么时候?”
吴良道:“等我见过皇帝。”
院中再次静了静。
海棠低声道:“吴公子要入宫?”
吴良点头。
他又看向鬼见愁,“鬼前辈,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鬼见愁看他。
吴良道:“去找风雨楼主事,花重金买一份消息。”
白无常笑道:“什么消息?”
“庆王如今身边有哪些高手,皇宫內外防御如何,玄衣卫、护龙山庄、禁军分別由谁掌控。禪让大典当天,庆王身边可能出现哪些顶级战力,越详细越好。”
“钱,不是问题!”
鬼见愁眯了眯眼。
“你要摸庆王的底?”
吴良道:“总不能真等上了台再发现人家身边站著十个指玄,那还打个屁!”
白无常道:“风雨楼的消息可不便宜。”
吴良看向姜青鸞。
姜青鸞看他。
吴良眨了眨眼。
“殿下,报销一下?”
姜青鸞面无表情。
“找我报销?”
吴良理直气壮。
“我这都是为了谁?”
“我现在没钱,你先垫著,日后我会补偿你的。”
“日后???”
吴良顿时乐了,笑嘻嘻道:“好好好,就依殿下所言,咱们日后再报。”
姜青鸞皱眉,感觉吴良这话怪怪的,而且他脸上的笑容看著就不怀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