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倒吸一口凉气,没记错的话,一辆自行车也才一百五,这票黑市就敢要一百五?
这还只是一张票,等自己再买辆自行车,前后也要三百块。
哪怕手里有钱,虞晚也心疼得不行。
她咬了咬牙:“不行,太贵了。”
她准备卖惨:“我……我没那么多钱,我爸爸妈妈很去世了,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弟弟妹妹要养,可以给我便宜点吗?”
少女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人的时候,是真的很容易让人心软,但江砚白也是个要养家餬口的人,他沉默了一下,轻声说:
“我理解你,也很想给你便宜点,但我也无父无母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现在爷爷和兄弟住院了,弟弟更是严重烧伤,需要动手术,我要给他们挣医药费,才拿这么珍贵的票出去换钱,对不起。”
两个人都看著彼此。
男人露出了一个愧疚的表情。
虞晚:“……”
靠,此男段位在我之上。
这话半真半假的,而且,越听越觉得男人说的爷爷和兄弟就是魏家爷孙。
没听说过书里2號有爷爷和兄弟啊,他们还不是一个姓。
张红英以为虞晚是真的钱不够,又觉得卖家也很惨,主动说:“你还缺多少,我可以给你补上。”
说著她就要掏布兜,从一个手帕里摸出来厚厚一沓钱。
虞晚赶紧按住她的手:“没事的哥哥,我的钱还够。”
別人是吃一堑长一智,她红英姐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买东西不砍价那就等於白买。
虞晚嘆气,话都说出来了,也只能给钱了。
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了,而且在黑市买东西,本身就是有溢价。
从自己包里,数了一百五给男人,江砚白一张一张数过,数完后他露出了一个笑:“谢谢,有了这些钱,我弟弟就有救了。”
虞晚突然理解,为什么罗雪一笑,李东旭会愣在原地半天了,这高冷美男一笑,她也得愣一愣啊!
有种冬雪融化,微凉的风吹过心头的感觉。
好看是好看,不过此男是危险带毒的竹叶青,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没事,希望你爷爷和弟弟能早点好起来。”
虞晚说完这句,就带著拉著张红英的手赶紧离开了。
张红英也没觉得被女同志拉拉手有什么问题,但外人看来她们就是一男一女在拉手,在这个真夫妻在外面都要保持距离不敢拉手手的年代。
她俩的举动,更加佐证了江砚白的猜想。
他皱皱眉,觉得小女孩谈对象还是太早了,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早就谈对象呢,而且对方长的这么高壮,万一婚后会家暴呢。
她那么娇小的萝卜头,能抗得过一拳吗?
“大哥大哥,钱够了吗?”
一见人走了,仨儿立马就从灶台上下来,看他大哥皱著眉,以为还不够。
“是不够吗,咱们还缺多少啊,明天书程哥就要动植皮手术了。”
“够了。”
江砚白舒展眉头,他们终於凑够八百块了,再晚些,魏书程的手术风险就更大。
说来也得感谢一下买他票的小姑娘,这次他是真的给不了优惠,等下次她再来自己这里买东西了,就给她个优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