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的罗伊已经出手了。
他拔出短刀,手臂从腰侧挥出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后摇,刀尖拉出一道暗银色的直线,刀柄末端的皮绳在空中绷直。
短刀击中了那个还在咧著嘴的叛军,刀刃从张开的嘴穿进去,从后颈穿出来。
笑声断了,他站在那里,嘴巴还保持著咧开的弧度,牙齿上沾著烤饢的碎屑,眼睛还盯著米拉的方向。
他的膝盖弯了,整个人往后仰倒,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沙尘。
短刀贯穿了他的后颈,刀尖从后颈皮肤下刺出来,钉在沙地上,把他仰面朝天的脑袋固定在沙子里。
烤饢从他手里滚落,在沙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碎石墙根处。
石墙內侧的空地上还有六七个叛军,他们原本正围著篝火烤饢,篝火上架著一口从村民厨房里搬来的铁锅,锅里燉著抢来的羊肉。
听到同伴的喊声时有人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笑著准备站起来看热闹,然后短刀就钉进了同伴的后颈。
他们看到三个人从石墙豁口走进来。
那个领头的男人脚步不快不慢,手还垂在身侧,像是走进自己的商会会议室。
他身后那个大个子的右手刚从掷刀姿势收回来,左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长刀刀柄。
再后面,那个被死去的同伴评价为“极品”的女人正用一种不紧不慢的步伐跟在最后,手掌贴著自己的刀柄,眼睛从护目镜后面看著他们。
然后他们看到了三双眼睛。
猩红的底色,瞳孔边缘浮著三颗勾玉,正在缓缓转动。
围著篝火的叛军同时站了起来。
有人踢翻了铁锅,羊肉汤泼在篝火上发出一声尖锐的蒸汽嘶鸣。
有人伸手去摸靠在石墙上的武器,弯刀、短斧、一把缺了准星的火銃。
有人什么也没摸到,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矮房的土墙。
罗伊已经衝进去了。
他捡回钉在地上的短刀,手指从刀刃上抹过,甩掉血珠插回腰间刀鞘。
动作快到一个叛军刚举起弯刀就被他用刀背敲碎了腕骨,弯刀还没落地,他已经闪到那人身后用肘弯勒住了旁边另一个想逃的傢伙的脖子,同时右脚踢在第三个叛军的膝盖弯里。
三个叛军同时倒地,一人腕骨碎裂,一人脖子被勒晕,一人膝盖脱臼。
刀光在矮房之间的窄巷里闪了一下,然后两下,三下。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一个叛军倒下。
那些叛军挥刀之前罗伊会先瞄他们的肩膀,肩膀动一寸他就知道刀往哪个方向来。
他一边砍一边往村口矮房的方向退,退到墙根时猛地一个翻身踩上土墙墙面,腿一蹬翻上了屋顶。
几个叛军从巷子里追出来,手里举著火銃。
他们看到罗伊站在屋顶上,手指正在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他从嘴里吐出数颗拳头大小的火球,火球在空中分散开来,像一簇被风吹散的凤仙花种子,每颗都精准地飞向一个端火銃的叛军。
火球击中身体的瞬间不是燃烧,是爆炸,每一颗都带著宇智波流火遁特有的高密度查克拉,命中目標后炸开的火焰范围不大但温度极高,直接把火銃枪管熔成了暗红色的铁水。
几个叛军惨叫著扔掉火銃,掌心被烫掉了一层皮,衣服袖子在燃烧,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火焰。
火銃的弹药被高温引燃,在沙地上炸出几个小型烟花。
罗伊站在屋顶上看著自己的战果,还没来得及咧嘴,米拉的吼声从下面传上来。
“別用火遁!本来就在沙漠,热死了!”
她站在矮房之间的阴影里,手起刀落又砍倒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叛军,刀刃拖过那人腰间刀鞘时擦出一串火星。
她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额角已经渗出了汗珠,阿拉巴斯坦正午的沙漠温度本来就高,头顶太阳烤著头巾,脚底沙子烙著鞋底,再来几个火遁简直是把战场搬进烤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