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白蜡岛商业街的尽头举行。
被砸歪的花拱门在双方人手的共同努力下重新扶正,白西服和黑西服混在一起往拱门上缠新的白蜡树枝和乾花。
卡彭家的护卫们还带著刚才被火遁嚇出来的僵硬,手上动作有些生涩拘谨,一个黑西服把花球绑得太紧了被宇智波巡逻队的人拍了下肩膀说兄弟轻点这是花不是人。
黑西服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敢接话,身边另一个同伴忍不住笑出声,笑了半声又赶紧憋回去。
马库斯从木匠铺里搬出了一个木箱。
箱子里是他提前雕刻好的白蜡木摆件,原本打算在婚礼当天才拿出来的。
现在“当天”提前了,他把摆件一个个摆在临时搭好的条桌上。
四十来个白蜡木雕刻的小船,船帆上刻著上红下白的宇智波团扇,船尾刻著一朵很小的野花,是格温在白蜡岛院子里摘过的那朵不知名野花。
“老爹。”格温走到条桌前拿起一只小船。
“我在铺子里跟你说过这花是我自己在院子里乱摘的,你还记著。”
“记著。”马库斯叼著没点著的菸斗,把另一只小木船塞给站在一旁的米拉。
“拿去搁在签到台上,谁来拿一只。”
格温握著那只小木船看看父亲又看看马库斯。
马库斯拍了拍她的肩膀,手心有老茧和木屑,別的一句话没说。
教父看在眼里,没有走过来,一只手放在西装內侧的口袋位置,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柯尔多负责现场统筹。
他把自己带来的签名绸缎在条桌上铺得平平整整,用白蜡木镇纸压住四角。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罗莎在旁边帮他整理名单,名单上只有两家人,宇智波和卡彭。
没有其他宾客,没时间通知,也不需要了。
安多和乔伊是全场仅有的两个“外人”,坐在后排两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
安多把西装扣子系错了,被乔伊面无表情地解开重新系好。
老船厨在商业街拐角处架起临时厨房,他把带来的海鲜锅从快船舱底搬出来,指挥两个巡逻队员往汤里加贝肉,嘴里反覆嘟囔著“没有提前二十四小时熬的汤底都不叫汤底”,往锅里又狠砸了一把黑胡椒。
巴洛和罗伊站在条桌旁充当签到处的临时迎宾。
巴洛翻著教父带来的联姻协议书在法律条款旁加注了几条附註,柯尔多恭敬地接过夹进文件夹密封。
罗伊则在翻看卡彭家护卫队长的佩刀,拔出来看看刀纹看看配重说了句“钢材不错”,队长有些不太自然地挺了挺胸膛。
婚礼的主持人是马库斯。
他没有站在任何台子上,只是走到花拱门正下方停下来,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握在手里。
花拱门上缠著的白蜡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几朵乾花掉下来,落在马库斯的肩膀上,他没管。
“我是马库斯,白蜡镇的船匠。”他开口时嗓门不大,但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新郎是我儿子,新娘是我儿媳妇。”
他就说了这两句开场白,然后对著达米安的方向点了一下菸斗。
没有誓言词,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仪式流程。
在白蜡岛的月光下,马库斯的菸斗就是法槌,他的点头就是证婚。
达米安站在花拱门下。
他换了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领口系了条黑色领带,头髮破天荒地整齐地梳在脑后绑了个低马尾。
他站得笔直,肩膀展开,右手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著节奏,他紧张。
格温从商业街左侧的铺子里走出来。
那间铺子原是打算做婚礼准备室的,里面还没装修完,只有一盏油灯和马库斯临时搬进来的一面长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