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医药的公关部发了声明,说传闻不属实,已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但网上骂声一片,他们的股价今早开盘跌了四个点。”
四个点。
三十亿市值的公司,一个上午蒸发了一个多亿。
“继续盯著。”
“还有——”沈幼楚的声音顿了顿,“恆阳控股的资金流向我查出了新东西。六年前有三笔大额转帐,打往三个不同的境外帐户。其中一个帐户的开户行在东南亚,跟你u盘里记录的数据外传ip落点,在同一个国家。”
“对上了。”
“秦昊,这条线越挖越深。姜海洲、恆阳控股、天煞盟……这些人背后的能量,比我预想的要大。”
“我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秦昊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明天。”
……
当天下午三点。
秦昊刚从中心医院给三叔扎完针出来,手机响了。
江清浅。
“教主,苏氏医药那边有动静了。”
“说。”
“苏文彬一小时前紧急召开了董事会。我们的人打听到,浩帆集团旗下关联企业的终止合作函,今天上午已经送达苏氏医药。同时,苏氏医药合作的四家三甲医院,有三家在今天下午通知他们,现有供货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
一天之內,三面合围。
“苏文彬的反应?”
“据说董事会上大发雷霆,摔了两个杯子。散会后,他让助理给浩帆集团龙海办事处打了三通电话,都没人接。”
秦昊冷笑了一声。
“让他继续打。打到明天——如果他还不亲自来,就把第二步落下去。”
“第二步?”
“苏氏医药的银行授信。我让于振东跟三家国有银行打个招呼,苏氏医药的授信额度,下调百分之五十。”
江清浅那边顿了一下。
“明白,属下去安排。”
掛了电话。秦昊上了车回老宅。
车刚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于振东。
“董事长,苏文彬刚才通过三个中间人找到我的私人號码,想约见面。”
“你怎么回的?”
“没回。等您指示。”
“告诉他,我不见客。要见,让他来秦家老宅。”
于振东愣了一下。“……让苏文彬去秦家?”
“对。带著诚意来。”
“明白。”
秦昊掛了电话。
能不能拉下这个脸,就看他苏氏医药还想不想在龙海活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
秦昊在院子里陪爷爷下棋。老爷子最近精神好了不少,棋路都凶了几分。
“將!”秦振海啪地落了一子。
秦昊扫了一眼棋面。“爷爷,你这步走急了,我车还没动呢——”
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卫时越从前院跑进来。
“教主,外面有人求见。”
“谁?”
“苏文彬。一个人来的,没带隨从。”
秦振海的手停在棋盒上。
“苏家那个?”
秦昊站起来,把棋子丟回盒里。
“爷爷,您在这坐著,我去会会他。”
秦昊走到前院。
铁门外,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苏文彬站在门口台阶下,五十多岁的人,头髮花白了一半,穿著件深色夹克,两手空空。
没有礼物,没有保鏢。
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块烙铁。
秦昊站在门內,隔著铁柵栏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