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臥道:“我以前也喜欢当女人。”
不妨碍现在当个男人。
他又道:“再者这也不是当了异性就当不回同性了,你可以一年六个月当男人,剩下六个月当女人。只要体內阴阳之气能达到相对平衡就行……面子习惯哪有性命重要啊。”
樊游吞咽了口水。
他脸上依旧写满了抗拒。
这会儿连看韩臥都有些牴触了。
跟著,他问了个有些胡搅蛮缠的问题。
“除了这两种,难道没第三种了?”
韩臥摇头:“没有。”
说著还有些可惜扼腕。
“倘若能早个十年十几年遇见张府君便好了……”韩臥感慨,“其实我这条路子也不好走,每次更换性別都要经歷剜肉断骨之痛。”
樊游警惕道:“早个十年十几年?”
韩臥:“张府君年少有为又相貌出眾,身上又有能让我一劳永逸的希望……不管怎么看,也比硬生生更换性別来得划算啊。”
樊游恨不得跳起来叱骂:“你禽兽!”
那个时候主君才多大点?
“……噗,樊君这点倒不似山长。”
樊游道:“哪里不似了?”
“山长授课虽然枯燥无聊了些,但私下为人还是风趣幽默的,只是长相瞧著严肃嚇人了点。”韩臥当年借读期间跟同砚犯了一些书院规矩,明明被山长抓了个正著,但对方居然可以没有看到,还背著手,偷偷给韩臥几个藏身地方挥手,帮著他们拖住巡逻的纪律讲师。
反观樊游呢?
儘管才相处片刻,他也看得出樊游是真的正经,身上有一股正统封建的士人风味。
“明德书院的纪律讲师出了名的严苛,然而却极少传出学生违反纪律被赶出书院。”
樊游:“……”
韩臥见樊游是铁了心两条路都不选,也没有强求——適合他的,未必適合樊游。其他欲色鬼墮落到一定程度,不用主动催生也会自动更变性別,没见哪个跟他一样安稳。
由此可见,这法子未必能通用。
万一樊游被自己劝说成了樊女郎,性別变不回去了,或是更换性別没有达到平衡阴阳的效果,韩臥可没脸去见仙逝了的樊山长。
樊山长的独子,不能隨意试验。
樊游吐出一口浊气,满心期待落空也没怎么失望:“今日讲的事,不要告诉主君。”
韩臥笑道:“怕被拒绝?”
毕竟被拒绝还是挺尷尬的。
樊游忍住想要拔剑衝动:“主君年岁尚小,这个年纪不想著如何经营霸业,岂能为这些身外之事干扰?不是谁都跟元幼正一样无耻下流!还有你,你也別想覬覦主君贵体!”
別以为他没注意到韩臥提及张泱一身阳气时的兴趣,这点就能让他脑中警铃大作。
一个个都想带坏主君,耽误主君事业。
韩臥:“……倒也不用如此。”
自己確实馋那身阳气。
但馋归馋,不代表他真要做什么。
这就好比在街上閒逛看见个下凡的仙人,不管是男是女,看两眼是人之常情嘛。韩臥敢打包票,但凡是被列星降戾所困的,只要发现补足阳气就能抑制鬼物,谁不心动?
樊游这般风声鹤唳,实在没必要。
“你最好记住今日的话。”樊游视线扫过韩臥坐著的轮椅,心中思绪纷杂,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属於他的轮椅被人使用这种问题。
韩臥:“……嘖。”
樊游將韩臥甩在身后。
他本想一个人静静,整理一下思绪,怎料张泱对他这件事情太上心,一直在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叔偃,可找到解决头绪了?”
“適合伏龙的,未必適合我。”
言外之意,韩臥的话没有参考性。
“你们不都是欲色鬼?”
“人家三重,我才二重。”
“所以,你要变成三重才行?”
“二重就要我半条命了……这件事情,顺其自然吧。”樊游生硬岔开话题,心里却想著还是要上个保险。关嗣这人虽有一些私心,但也是主君麾下难得还靠得住的人了……
他扒拉一下主君麾下名单。
驀地有一种一眼就看到头的绝望。
除了自己,除了还未长成的九歌,竟没几个能彻底放心的,只能说长得比较类人。
他单手按著额头。
在这帮人衬托之下,主君都像个人了。
张泱暗中转了转眼珠子。
她是不相信樊游这廝的话的。
对方肯定有所隱瞒。
与其撬开樊游的嘴,不如去找问题源头。
在韩臥意料之內,张泱来得比他预想中更快。人家连寒暄都没寒暄,单刀直入询问他方才与樊游聊了什么。韩臥坐在轮椅上,面上噙著几分玩味笑容。他会替樊游瞒著吗?
那自然是不会的。
不仅不会,还会交代个一清二楚。
张泱给帛度郡带去兵戈,韩臥虽降,却也有一点私心,不想张泱各方面都走太顺。事业一帆风顺了,不该在別的地方吃一点瘪?
樊游不希望张泱开窍。
他反而很希望。
樊叔偃就没发现吗?
这位张府君的体质可是上佳的炉鼎。
? ?(σ???)σ..:*☆
? 明天就是五一劳动节了,节日快乐鸭。
? ps:这一章应该就是本文最核心的一个设定了。张泱原先应该是阴阳兼具的,不过现在只有纯粹的阳性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