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立在树干之后,目光望著林间那条渐行渐远的身影——明日梦垂著脑袋,肩膀微微垮著,跟在海东大树身后,一步一步走去。
“你真的要这样对他?”林辰终於还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解,“明日梦很崇拜你,音击道对他而言不只是修行,是信念。”
响鬼站在他身侧,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瞥了林辰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多说。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响鬼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林辰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不懂音击道师徒之间的羈绊,响鬼既然做出了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古木之后,直到明日梦与海东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离去。
...
门矢士带著光夏海与小野寺雄介来到了魔化魍出没的区域。
此刻,现场中斩鬼派跟威吹派的鬼正好一人解决了一只山猫魔化魍。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已经被人抢先收拾了。”光夏海说道。
小野寺雄介点了点头:“这些人的力量好强,气息和响鬼先生很像,应该就是明日梦说的其他流派的鬼。”
门矢士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全场,很快便注意到还有一只漏网之鱼。
“正好,还有一只。”
门矢士脚步一踏,根本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左手直接抽出 decade卡片,扣在腰间驱动器上。
“kamen ride!decade!”
高亢的电子音响彻山谷,品红色的鎧甲瞬间覆盖全身,门矢士手持卡盒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那只魔化魍身后。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两剑横斩。
將魔化魍击退,然后直接使用终极必杀。
“嘭?”
山猫化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消散。
乾净利落。
这一幕恰好被转头看来的威吹鬼尽收眼底。
当威吹鬼的目光落在门矢士身上那件粉红色的音击道宗师道袍时,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立刻露出热情无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对著门矢士拱手行礼:“这位宗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音击道的顶尖人物!在下威吹鬼,威吹流当家,不知宗师尊姓大名?”
门矢士解除变身,摆了摆手,一脸隨意:“名字就不必问了,路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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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也一样!”威吹鬼笑得更加热情,直接一把拉住门矢士的胳膊,“宗师既然来了,不如隨我回威吹流驻地小坐片刻?让我等好好请教一下宗师的高见!”
不等门矢士回答,威吹鬼身后那群青春靚丽、统一著装的女弟子们,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门矢士。
“宗师大人好厉害!”
“宗师跟我们回去吧!我们给您泡茶!”
“宗师请这边走!”
鶯鶯燕燕、笑语嫣然,一群青春靚丽的女弟子簇拥著门矢士,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热热闹闹地朝著威吹派的驻地走去。
门矢士被簇拥在中间,脸上虽然装作无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十分享受这种待遇。
小野寺雄介满眼羡慕地望著门矢士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羡慕啊……被那么多人围著……”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小野寺猛地转头,只见光夏海正瞪著他,脸颊微微鼓起,眼神里带著一丝明显的不高兴。
小野寺雄介瞬间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立刻低下头,老老实实站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另一边,清澈的溪流边。
林辰与响鬼各自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握著一根简易的钓竿,鱼鉤垂入水中,安静地等待著鱼儿上鉤。
林辰握著钓竿,坐姿端正,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他习惯了战斗、习惯了时刻警惕四周的危险,像这样安安静静坐著钓鱼,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陌生。
“我不明白。”林辰终於还是打破了沉默,转头看向响鬼,“我们明明是来修行音击道的,为什么要在这里钓鱼?这和变强修炼有什么关係?”
响鬼依旧望著水面,语气平静而悠远:“小子,你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变身之后远超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鬼。”
他顿了顿,缓缓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辰:
“但你有没有想过,强大的力量,必须用更强大的心去驾驭。”
林辰微微一怔。
“你的力量很强,可你的心,太乱、太紧绷、太迷茫。”响鬼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林辰耳中,“你就像一把被强行拉开的强弓,时时刻刻绷到最紧,一旦遇到无法承受的衝击,弓身就会断裂。”
“音击道的修行,其实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
响鬼轻轻晃了晃钓竿,继续说道:
“肉身的极致磨练,你早已做到了。你的体质、你的反应、你的耐力,都远超普通音击道弟子。音击道没有什么神秘的修炼秘法,没有能让人一夜变强的口诀,更没有能凭空提升力量的秘术。”
“所谓传承,不过是师傅把自己的信念传给徒弟,徒弟再把这份信念传下去。一代又一代,守住守护的心,守住清澈的音,这就够了。”
林辰握著钓竿的手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音击道有什么独特的修炼法门,能让人类肉身达到极致,可到头来,最核心的东西,竟然是心。
磨练心灵,安定心神,找到自己的信念与方向。
这才是响鬼真正要教他的东西。
“我明白了。”林辰长长吐出一口气,“谢谢你,响鬼先生。”
“明白就好。”响鬼重新转过头,看向水面,“今天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就安心钓鱼。就当……给自己放一天假。”
林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放下所有防备,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与安逸。
这种感觉,还不错。
平静的时光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里的安寧。
“响鬼师傅”
林辰与响鬼转头望去。
只见明日梦跑了过来,
他抓著响鬼的手臂,请求响鬼再次收自己入响鬼流,看著眼前的少年,响鬼眼神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下。
可隨即,他还是狠下心,轻轻推开明日梦的手,语气坚定而冷淡:
“我要隱退,不再当鬼了,响鬼派就到我这里结束。”
“这样也太隨便了!”明日梦开口,“我是遇见响鬼师傅您以后,才开始全心投入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