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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抢人头

这股能量爆发得太过猛烈,又太过生涩,aiz自己都没料到会有这么强的衝击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下,差点直接摔在泥地里。他只觉得右腿像是被扔进了熊熊熔炉,一股完全不受掌控的恐怖巨力顺著骨骼疯狂炸开,身体根本不听大脑的指挥,全被装甲的本能带著动了起来。

他踉蹌著助跑两步,脚下的湿泥被蹬出两个深深的坑洞,整个人借著这股失控的力道纵身跃起。可他连起跳的重心都没稳住,身体在半空中歪歪扭扭,本该笔直踹出的右腿也晃得厉害,完全没了必杀技该有的凌厉架势,反倒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失控摔出去的模样。

即便如此,安装在腿侧的 aiz光標还是忠实地执行了指令,瞬间射出一道猩红的圆锥状能量指针,精准锁死了站在原地的林辰,巨大的红色Φ型印记在林辰身后的树干上骤然浮现,红得刺眼。紧接著,螺旋状的赤色能量顺著他的右腿翻涌而出,化作一道不断旋转的猩红电钻,裹挟著呼啸的风压,朝著林辰狠狠贯了过来。

这正是假面骑士 aiz的招牌必杀——深红电钻。

可本该带著毁天灭地威势的必杀技,在这个新手的手里,却显得歪歪扭扭,力道散了大半,连能量都凝聚得极不稳定,电钻的边缘不断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溃散。

眼看著猩红电钻转瞬即至,林辰琥珀色的竖瞳里非但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反倒闪过一丝瞭然的算计。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敲定了更天衣无缝的方案——硬接下这记必杀,再佯装受创放对方离开。这样就能给 smart brain和四叶草一个无懈可击的交代:他並非故意放水,而是被骑士必杀技重创,才让目標侥倖逃脱。

念头落定的瞬间,林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低吼一声,迎著深红电钻上前半步,覆满银黑色鳞片的虎爪骤然收紧,迎著那道旋转的赤色能量狠狠抓了上去!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瞬间炸响在林间,尖锐的音波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落下。螺旋状的光子能量疯狂撕扯著林辰的爪刃,细碎的火星如同暴雨般炸开,刺眼的红光將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这记由新手释放的深红电钻,终究没能发挥出本该有的十成威力,能量虚浮、凝聚度极差,哪怕是正面撞上,也根本破不开林辰这具高阶虎型奥菲以诺的鳞片防御。林辰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衝击,连皮肉都没伤到半分,可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慢,顺著这股衝击力,故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一般,踉蹌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粗壮的古树被撞得剧烈摇晃,落叶漫天飞散。林辰顺著树干滑落在地,故意弓著身子,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捂著刚才接下必杀的右爪,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带著痛意的喘息。他甚至提前咬破了舌尖,一口带著腥气的鲜血顺著嘴角溢了出来,滴落在地上的落叶上,看著狼狈又悽惨。

他刻意收敛了全身的兽性威压,连竖瞳都故意涣散了几分,装作被这记必杀重创、连奥菲以诺形態都快要维持不住的模样,只有眼底深处,还留著一丝清明的算计。

而另一边,刚释放完必杀的 aiz,正重重摔落在地上,踉蹌著靠著小树才勉强站稳。他本以为自己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攻击,顶多只能逼退对方,甚至可能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可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头盔里的人瞬间愣住了,连粗重的喘息都顿了半拍。

他……竟然伤到了这个恐怖的高阶奥菲以诺?

右腿的 aiz光標早已自动弹开脱落,整套装甲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黯淡下去,连复眼的金黄色光芒都开始忽明忽暗——这一记必杀,已经彻底抽乾了他体內仅剩的所有能量。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若是对方毫髮无损,他今天绝对不可能活著走出这片树林。

可眼前的场景,却给了他一线生机。

林辰依旧维持著半跪在地的模样,捂著受伤的爪子,浑身的气息紊乱不堪,连体表的鳞片都隱隱有褪去的跡象,看著像是受了极重的內伤,短时间內根本没办法追击。

机不可失!

aiz瞬间反应过来,头盔里的心臟疯狂跳动,他最后警惕地看了一眼半跪在地的林辰,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踉蹌著衝进了身后的密林里。

他甚至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借著树木的掩护不断变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浓稠的黑暗中,只留下鎧甲摩擦枝叶的细碎声响,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散在夜风里。

直到確认 aiz的气息已经彻底离开了这片山林,林辰才缓缓停下了表演。

他收起了脸上的痛苦神色,缓缓直起身,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刚才还“重伤”的右爪隨意地甩了甩,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琥珀色的竖瞳重新恢復了清明锐利,刚才收敛的高阶威压,也如同潮水般重新扩散开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狼狈重伤的模样。

他抬眼看向 aiz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一局,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硬接必杀、佯装受创,给了 aiz最合理的逃跑机会,也给了四叶草和黑泽一个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交代——他拼尽全力拦下了违规的低阶奥菲以诺,又硬接了骑士的必杀技受了重伤,才让对方侥倖逃脱,於情於理,都没人能挑出他半分不是。

夜风卷过林间,扬起地上残留的黑色飞灰,林辰站在狼藉的空地上,缓缓收敛起奥菲以诺化的形態,银黑色的鳞片顺著皮肤褪去,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残留的黑色血跡,又抬眼望向 aiz消失的密林深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下次再见,希望这个连必杀都放不稳的新手骑士,能稍微长进一点,別辜负了他今天这场“重伤”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