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也是刚从音乐协会那边听到的消息,”菲施霍夫转过身子,背靠著钢琴,“索菲大公妃和马克西米利安大公亲自出面,要在圣诞节宫廷音乐会上给年轻学生们一个登台的机会,从全维也纳的音乐学院选拔最优秀的学生,组成一个临时乐团。”
“哦?这倒是新鲜。”舒曼挑了挑眉。
“不光如此,他们还在四处物色作曲家,要找人给这个乐团编曲,罗伯特,你要不要去试试看?”
舒曼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赫伦加塞街上,马克西米利安的侍从已经赶著马车停在了腓特烈家门口。
“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回宫了。”
马克西米利安从椅子里站起来,意犹未尽地朝理察和腓特烈挥了挥手。
“理察,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殿下言重了,你才十六岁,这辈子还长著呢。”理察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克西米利安上了马车,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直到马车拐过街角,才把手缩回去。
腓特烈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把这位小祖宗送走了。”
“不想要好处了?”
“你说得对,”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作曲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理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那些校长们回去之后,总会有几个名字报上来的。”
“报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腓特烈不屑地说,“这些人写出来的东西,往好了说是中规中矩,往坏了说就是催眠曲,你还是提前想个备选吧。”
“那你有什么高见?”
“直接找老施特劳斯啊,”腓特烈不假思索地摊开手,“他可是宫廷乐长,又是全欧洲公认的,有他坐镇,谁还敢挑毛病?”
理察摇了摇头。
“你觉得老施特劳斯是什么人?作为一个老资歷,给小资歷编曲是否有些太掉价了。
“”
腓特烈撇了撇嘴,“那找他儿子?小施特劳斯?听人说那小子挺有天赋的。”
理察嘖了一声,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提这个名字似的。
“小施特劳斯確实不错,就是太年轻了一点,可以作为备选。”
“那要是实在没得挑了呢?”腓特烈好奇地问了一句。
“实在没得挑————”理察咂了咂嘴,“那就只能从现有的曲子里面挑一首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既有名望、又有真本事,还得不是宫廷体系里面的人,这样身份上才不会觉得跌份,这样的作曲家,上哪儿找去?”
“我也不知道,看运气吧,说不定就自己找上门来了。”理察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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