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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双选

在拜仁的第一周,林奇每天都在适应新环境和新节奏。

拜仁的训练强度比法兰克福高出一档,尤其是攻防转换的频率,从丢球到反抢再到重新组织,中间的时间间隔极短。

林奇头两天经常在转换环节反应慢半拍,被教练叫停纠正跑位。但到第三天他开始找到节奏了,传球选择更果断,无球观察的时间也提前了半秒。

穆勒是队里对他最热情的人。

训练间隙经常过来跟他搭话,教他一些拜仁战术体系里的细节,比如边锋内切时中场的接应位置应该落在哪个区域,比如高位逼抢时跟中锋之间的间距不能超过多少米。

穆勒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快,夹杂大量德语词汇,林奇能听懂一半猜一半,但核心信息都记住了。

系统面板在第三天的训练后跳了一次更新:【队友印象评级提升:正面。更衣室融入度:中上。建议保持当前社交策略。】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周末队内对抗赛。

林奇被分到主力组,对位的还是帕瓦尔。这次他没有急着个人突破,而是频繁跟穆勒做无球换位——左路切入中路,把边路空间让给插上的边后卫,然后在中路接球分球。下半场他在禁区弧顶接到穆勒的横传,左脚停球顺势转身抽射,打进了整场对抗赛最漂亮的一个球。帕瓦尔在他射门之后摊了摊手,意思大概是“防不住“。

周一早上,助理教练在训练前宣布了一个消息:“今天有特别访客,德国国家队主教练勒夫的助理马丁先生会来观摩训练。正常踢,不要紧张。“

林奇的心跳提了一拍,但他立刻深呼吸压住了。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界面上没有弹出提示,但角落有一行小字标注着:“关键观察窗口已开启。“

训练课照常进行。林奇刻意保持了自己最近几天的高效打法,多无球跑动、快速出球、在关键区域完成终结。

他创造了两次威胁射门,有一次被诺伊尔神扑,另一次打偏了,但跑位的时机和选择都踩在了点上。训练结束后马丁跟主教练孔帕尼在角落里交谈了七八分钟,林奇远远地看见了,但没走过去。

下午林奇回到酒店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号码是德国区号,署名是“马丁——德国国家队助教“。消息内容很简短:“林奇先生,上午训练表现不错。德国u21国家队本月有集训,主教练有意邀请你参加。这将是进入成年国家队的观察通道。请考虑后回复。“

林奇握着手机站在窗边。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脑子里同时转着另一件事——足协刘主任上周还发过一条跟进消息,说希望他“尽快给出肯定答复“,国内媒体已经开始提前造势,标题写的是“德甲新星有望身披国足战袍“。

两个选择就摆在他面前。

左边是中国国家队,他出生在那片土地上,说长大,从小想象过的场景是穿红色球衣踢世界杯。

右边是德国国家队,世界顶级足球强国,系统、平台、竞技上限,每一个指标都高出一截。但选择德国意味着他要去面对那批世界级的竞争对手,而且国内的舆论一定会翻涌起来。

他拨通了科勒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教练,我想再问您一个问题。“

“说吧。“

“如果现在您是我,中国和德国,您选哪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我不是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看到的——德国国家队能给你的是世界杯四强以上的竞争力,每年稳定的高水平比赛,全世界最顶级的训练和医疗支持。

中国队能给你的是核心地位,绝对主力,和一整片看台上的期待。

两个都是好东西。问题是,你踢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被所有人爱,还是为了去那个最高的地方站一站?“

林奇没说话。科勒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就不多说了。

你自己想清楚。不管选哪个,踢球这件事本身是一样的——球滚过来,你把它踢进去。国籍不会改变你起脚的感觉。“

挂了电话之后林奇在窗边又站了十分钟。

他拿起手机,给马丁回了消息:“我接受u21集训邀请。谢谢。“

然后他翻到刘主任的号码,发了一条诚恳但明确的消息:“刘主任,非常感谢中国足协的持续关注和邀请。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接受德国u21国家队的集训邀请。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我始终珍视自己的中国血统,但基于职业发展考虑,我选择走上另一条道路。再次感谢,并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