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位!
魏善甲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在变远,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
这才对!
三千米是自己的主场!
沈砚负重跑再强,也不可能在速度耐力上超过接受过多年专项训练的自己!
操场边的高振海同样看出了变化。
“魏善甲开始提速了!”
梁崢站在旁边,盯著两人的动作。
“他前面一直在控制体力。”
“最后一千米,才是他真正开始比赛的时候。”
陈刚没有说话。
他看向沈砚。
沈砚確实被拉开了一些,可他的跑姿依旧没有明显变形。
这小子还没有到极限!
果然,进入最后两圈以后,沈砚同样开始提速。
一个身位的差距逐渐缩小。
魏善甲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重新靠近,眼睛都瞪大了。
还能追?
这傢伙怎么还能追!
最后一圈!
魏善甲不再保留体力。
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沉,肺部像被塞进一团火。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般的难受。
可他依旧强行提高速度!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伏地挺身输了,可以说沈砚比自己瘦,占便宜。
仰臥起坐输了,可以说自己不是专项。
负重跑输了,也能说沈砚更適应负重。
可三千米不行!
这是他练了这么多年的项目!
如果连三千米都输了,他以后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国家一级运动员?
最后四百米!
魏善甲开始全力衝刺!
沈砚与他之间还差半个身位。
魏善甲咬紧牙关。
能贏!
只要保持住这个差距,他就能贏!
操场边,二班新兵已经全部喊了起来。
有人给魏善甲加油。
有人给沈砚加油。
尕娃乾脆两个人一起喊。
“跑嘛!”
“你们两个都快跑嘛!”
“后面的羊都快追上来了!”
其他新兵听见这句话,差点当场破防。
谁是羊?
他们距离前面两个人还有大半圈!
最后两百米!
沈砚再次提高步频。
他的双腿同样已经非常疲惫。
可过去一个月的负重训练,让他更加熟悉如何在疲劳状態下维持动作!
沈砚与魏善甲之间的差距迅速缩小。
半个身位。
並肩!
最后一百米,两个人几乎处於同一条线上!
魏善甲余光看到沈砚,整个人都快疯了。
这傢伙为什么还在?
滚啊!
这是我自己的三千米!
你凭什么能追上来!
魏善甲用尽最后力气,再次向前衝刺。
沈砚同样没有保留。
两个人距离终点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衝线!
沈砚几乎是在最后几步,抢出了两三米的距离!
计时员同时按下秒表。
魏善甲衝过终点以后,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看沈砚。
只能抬起头,死死盯著计时员手里的秒表。
两名计时员反覆核对成绩。
操场边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沈砚!”
“八分三十二秒五!”
“魏善甲!”
“八分三十三秒!”
只差零点五秒!
魏善甲跑出了八分三十三秒!
这个成绩放在体育学院里,也绝对拿得出手!
可他还是输了!
就输了零点五秒!
魏善甲撑著膝盖,整个人彻底僵住。
伏地挺身输了。
仰臥起坐输了。
单槓好不容易贏了一个。
结果到了自己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三千米。
还是输了!
而且只输零点五秒!
但凡他刚才再快一点。
但凡衝刺时步频再高一点。
但凡中间少浪费一点体力!
他都可能贏!
可输了就是输了!
別说零点五秒。
哪怕只输零点零一秒,那也是输!
魏善甲缓缓抬起头,看向同样大口喘气的沈砚。
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不是……”
“你一个復大医学院学医的。”
“凭什么三千米能跑八分三十二秒?”
“你学的是医学,还是怎么把体育生给气死学?”
沈砚调整著呼吸。
“可能负重跑练多了,卸掉负重以后,身体比较轻鬆了。”
魏善甲听完更崩溃了。
自己练了这么多年三千米。
沈砚只是每天背著几十公斤跑步。
把负重一卸,顺手就超过了自己?
这合理吗?
这还有天理吗?
魏善甲站直身体,指著沈砚,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掛逼!”
“你就是个掛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