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绩,直接將整个通讯连都给碾压了!
医务连临时点那边,马建军和几个男卫生员也傻眼了。
他们刚才围著沈砚学按摩,听沈砚讲投弹动作链和训练伤。
本来还以为沈砚是医学知识懂得多,所以讲得头头是道。
结果现在一看,人家不光会讲。
人家是真会投弹!
一个男卫生员喃喃道:
“班长,我现在怎么感觉,沈砚刚才给咱们讲投弹,不是医学联想,那是实战教学吧?”
马建军看著跪姿五十五米的落点,嘴角抽了抽。
“我也觉得是真的!”
“早知道刚刚就认真听了,等到咱们考核了,我也丟个好成绩!”
……
远处,何志远慢慢转头看向陈刚。
此刻,他的脸已经不是黑了,而是黑得发亮!
“老陈!”
陈刚心里咯噔一下。
“你听我给你解释!”
何志远直接打断他:
“解释什么?
没练过跪姿,能扔五十五米?
我们连今天跪姿最远才四十五米,他直接多十米!
你还说你们不是来踢馆的?”
陈刚尷尬地挠了挠头。
“可能……他天赋好?”
何志远擼起袖子。
陈刚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別衝动,老何,別衝动!”
“再看看,再看看!”
“说不定他臥姿不行呢?”
何志远差点被气笑。
“不行个蛋!”
“他那跪姿投掷动作,一看就不是瞎矇的!”
“你看他姿势多標准,跟教科书里面似的,你管这叫没练过?”
陈刚一脸无辜。
“他真没系统练过!”
何志远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认真问道:
“老陈,你跟我说实话,这小子是不是二次入伍,被你给捞著了?”
陈刚愣了一下,赶紧摇头。
“不是,大学生新兵,怎么可能是二次入伍的?”
何志远又问:
“那他以前是不是练过铅球或是实心球?
是不是你带个练家子来虐我们通信连了?”
陈刚被问得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当然知道沈砚是正儿八经的新兵。
復大医学院,大一,刚入伍没多久。
可现在这个成绩摆在眼前,他解释起来也没什么底气。
他总不能跟何志远说,沈砚这小子自己也解释不了,是个掛逼吧?
就在何志远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沈砚已经开始准备臥姿投掷。
臥姿投弹,是三项里最不好发力的。
身体贴近地面,下肢几乎帮不上多少忙,腰腹转体空间也被大幅压缩,肩背和手臂的发力路径非常彆扭。
很多战士站姿还能看,跪姿还能撑,到了臥姿就直接原形毕露。
通信连今天臥姿最高记录是三十九米。
这个成绩已经很亮眼了!
要知道,臥姿优秀线也才三十米!
陈刚刚想再说两句圆场,可看到沈砚趴下准备投掷,他立刻闭嘴了。
现在多说一句,等会都可能变成大嘴巴子,来打自己的脸!
何志远下意识看向投掷线,脸上那股火气暂时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
他想看看,沈砚臥姿到底还能不能和其他两项一样的离谱!
沈砚趴在投掷位置,调整身体角度。
只见他身体微微拧出一个可以发力的角度,隨后肩背发力,手臂顺势甩出,训练弹从手里脱手飞出。
通信连战士们本来还在低声议论。
可看见那道弧线后,声音一下就全部消失了!
臥槽!
臥姿也能飞这么远?
这真是趴著扔出来的?
很快,报靶员跑过去確认落点,声音都有点发飘。
“臥姿,五十二米!”
何志远愣住了。
“多少?”
报靶员又喊了一遍:
“五十二米!”
这一次,何志远彻底不说话了。
臥姿优秀线三十米。
通信连歷年来最高记录是五十米!
沈砚一个今年刚入伍的新兵,第一次正式投臥姿,直接干到了五十二米?
还超了通信连最高记录两米?
开什么玩笑?
这他妈是新兵?
陈刚听到这个成绩,不禁开始回忆自己当年臥姿投掷成绩。
他虽然也是优秀,可最好的时候也就四十米!
这个成绩放在普通连队里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沈砚现在是五十二米!
直接多了自己十几米?
而且这还是臥姿!
臥姿最不好发力,身体被地面限制住,下肢很难参与,腰腹也拧不开多少。
可沈砚竟然能在这种姿势下,把训练弹丟出五十多米!
陈刚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战场画面。
沈砚趴在掩体后面,敌人连人都看不见。
只能看到一枚枚手榴弹从掩体后飞出来,隔著五十多米落在自己脸上!
这谁受得了?
敌人怕不是一边找人,一边骂娘!
臥槽,怎么雷都飞过来了,人还没露头?
开了是吧?
就在陈刚脑补画面的时候。
何志远慢慢走到陈刚旁边,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带著火气。
“老陈。”
陈刚还没完全回过神。
“嗯?”
何志远看著沈砚,认真问道:“他真是今年的新兵?”
陈刚沉默了一下,点头。
“真是,骗你我以后和狗班长住!”
何志远继续问:
“没二次入伍?”
陈刚摇头。
“没有!”
“復大医学院,大一的,今年刚入伍。”
何志远盯著沈砚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伸手拍了拍陈刚的肩膀。
陈刚心里立刻警觉起来。
这个动作不像是要揍他,更像是另有所图!
果然,何志远脸上的黑气忽然散了一点,语气也变得真诚了起来。
“老陈啊。”
陈刚眼神瞬间警惕。
“你想干什么?”
何志远笑了笑:
“要不,把这小子让给我们通信连吧。”
“他和我们有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