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免,淘汰!”
“陶哲,淘汰!”
一连串冰冷无情的播报声,直接响彻了整个景d镇度假山庄。
此时,一楼的休息大厅里。
空调冷风呼呼地吹著。
陈贺、王组蓝、baby、郑楷,加上宋玉琦,五个人整整齐齐地瘫在沙发上。
大家听著外面连绵不绝的淘汰播报,全都呆若木鸡。
休息室里安静得连可乐冒泡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贺拿著冰镇西瓜的手停在半空。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著旁边正在悠哉喝奶茶的宋玉琦。
“玉琦啊……”陈贺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飘,“你家陈野,这是在外面开掛屠村了吗?”
王组蓝满脸惊恐,缩在沙发角落。
“这特么是杀疯了啊!五杀!直接一波五杀带走!”
“幸好我跟baby提前死了,要不然太丟人了。”郑楷砸了咂嘴,竟然还有点庆幸。
宋玉琦笑得眉眼弯弯,扬了扬下巴,满脸骄傲。
“我家陈先生平时看著懒,认真起来可是包贏的。”
树林外侧的石板路上。
战局已经彻底平息。
地上坐著五个浑身滴水、生无可恋的老男人。
邓潮乾脆把湿透的外套一脱,大马金刀地坐在花坛边缘。
“不走了不走了。”邓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俩怪物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鹿含和王免也凑了过来,挨著邓潮一屁股坐下。
“辰哥,野哥,干吧。”王免指了指前面空地。
“就剩你俩了,这大奖必须有个归属啊。”
陈野站在原地。
他没有继续开枪。
后背上那个巨大的水箱发出轻微的晃动声,重量已经轻了一大半。
刚才这一路疯狂倾泻火力,子弹基本见底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辰。
大黑牛也是一样的状態。
那把大水炮已经被李辰顛了好几下,明显是在估算剩下的水量。
“辰哥。”陈野把重型步枪扛在肩膀上,嘴角上扬。
“咱们俩这一路也是神挡杀神了,最后这决战,要是这么躲躲藏藏的互相呲水,满院子跑圈,太跌份儿了吧?”
李辰甩了甩胳膊上的水珠,肌肉线条紧绷。
“那你想怎么玩?”李辰也是个好战分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陈野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咱们就玩最原始的。”陈野指了指脚下的石板路。
“退后十米左右。”
“咱俩把剩下的那一条命的肩膀露出来,正面对决。”
“不开溜,不躲闪,互相呲,看谁的枪里最后有水,看谁的命好怎么样?”
这主意一出。
旁边坐著吃瓜的五个人全来精神了。
“俄罗斯轮盘赌水枪版!”陶哲激动地狂拍大腿。
“这个好!真男人就该刚正面!”王保强连连起鬨,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李辰咧嘴一笑,痛快地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非常默契地转过身。
背靠背。
一人往前走了十步,然后同时转身。
相隔十米。
陈野双手端平步枪水枪,左边肩膀微微前倾。
李辰架起水炮,右边肩膀顶在前面。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拉满,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贱嗖嗖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
邓潮直接跳到了两人中间的安全地带。
“別急別急!缺个裁判怎么行!”邓潮挥舞著手臂,兴奋得老脸通红。
“我来给你们喊倒数!”
“听我口令啊!”
邓潮举起右手,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两人。
陈野和李辰同时绷紧了神经,手指死死扣在气阀上。
“三!”
“二!”
邓潮顿了一下。
那张老脸上突然咧开嘴,笑得极其欠揍。
“三!”
马上就要扣下扳机的陈野手指一僵,差点当场走火。
对面的李辰也是一个踉蹌,险些直接开枪。
搞什么飞机?
陈野眼角狂跳。
你这老登在这给我卡bug呢!
邓潮捂著肚子直乐。
他就是单纯的玩心大起,非得噁心一下这两个把全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活阎王。
“哎呀口误口误,重来啊!”邓潮乾咳两声,再次举起手。
“三!”
“二!”
“二点五!”
陈野嘆了口气。
他实在受不了这老逼登了。
枪口根本没对准李辰。
陈野手腕猛地一甩,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了站在中间犯贱的邓潮。
咔噠。
“呲——!!!”
一发水柱,毫不留情地轰在了邓潮的那张大脸上。
“哎哟我的妈!”
邓潮被呲得原地起跳,捂著脸落荒而逃。
一边跑一边疯狂乱喊。
“一!一!一!开始了开始了!”
就在邓潮喊出那个“一”的瞬间。
十米开外。
陈野和李辰的眼神同时一凝。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端起手里的重型水枪,照著对方露出的肩膀疯狂扣动扳机。
“呲呲呲——!!!”
高压水柱在半空中狠狠交匯,炸开漫天的水雾。
水箱见底的抽搐声、气阀狂怒的喷射声混作一团。
两人的火力倾泻在彼此的身上,毫不退缩。
围观的五个人全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死死盯著水雾中央。
到底谁贏了?
几秒钟后。
水枪终於彻底哑火。
空旷的度假山庄上空。
广播发出了最后一声刺耳的警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