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人,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那里可是敌军的帅帐,少说也会有一支精锐的近卫队在。”
“虽然丹尼尔少校派您指挥,但也不代表可以带我们去送死。”
指挥官闻言诧异,他几乎是要急躁的破骂出来,但他还是守住了最后一点理性。
显然,是因为他由衷的敬佩夏恩为人。
夏恩与他印象中的南方贵族截然不同,当夏恩第一次在阵前挥起长剑时,就足以让他折服了。
军队收买人心的办法有很多,但同甘苦共进退,往往是最朴实高效的做法。
在不知多久以前,这个角色应该是由史塔克家的人来扮演;可现在呢,现在那些史塔克也快和南方的贵族佬差不多了。
醉倒在酒池肉林里的史塔克子弟,早没了当初起家时的那份血性。
“但是也只会有一支近卫队,不会再多了。”
夏恩回道,同时他驱动胯下战马,然后就要再度狂奔起来。
“等等,您这只是臆测……”
指挥官掷地有声地逼问,让夏恩停下脚步,不得不回头解释。
“连侧翼如此重要的炮兵阵地也才只有两个步兵连驻防,还需要临时从侧翼调兵补防,说明他们一开始就將主力全压在了河湾地的战场。”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正面主力梯次冲了这么久,敌人却始终方寸未失。”
这其实只是夏恩率队衝锋时,四处留意观察战局出来的猜测。
但有没有守备力量,夏恩也无法保证,不过在战场上,最好永远也別说坏消息。
“可万一……”
指挥官怔神,他没想到夏恩还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不知要如何接话。
其实他们並不见得就怕死,但不怕死和送死却是两回事;大多数军人只想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赚取些军功。
夏恩无可奈何,他只能举起手里的长剑,剑指高原之上的敌军帅营。
“没有万一,这是战爭,如果停滯不前,就只会在犹豫里走向败亡,到时就只有沦为流奴,家人失散,人生化为乌有。”
“但如果你们还有点男人的血性,还爱著你们的家园,掛念你们的家人,就隨我攻入敌帐,拿下克努特的头掛在你们的骑枪上,结束这该死的战爭!”
夏恩的语气顿挫,很微妙的说完了这几句话。
然后他看向了大卫,后者点了点头,似乎也十分认可自己刚才的那番话。
身后,马蹄的声音並没有远去,那些指挥官们互相对视,然后一同看向了克努特的帅帐方向。
最终,两百余骑兵朝著布兰登·克努特所在的方向,发动了奔袭。
“不要停下来!!!”
“一直衝锋!!!”
夏恩怒声吼道。
百匹战马一齐奔腾,仍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带著三百不到的骑兵就衝击帅帐。
战场后方的守备部队都傻了眼,一支快速机动的骑兵部队,那是仍谁也无法阻拦的。
流动的人影像是一条奔腾的长河,他们继续朝著大旗所在奔袭。
“轰”
“咻”
隱隱声音浮动,夏恩注意到了远处营帐的人影在匯聚,还不时有几道光柱闪动。
看样子,敌人施法的隨军法师,也是跟在营帐附近。
夏恩迎面瞧见了几颗在天空旋转的火球,那些火球裹著温润的暖光,朝著他们就要砸来。
“继续冲!不要停下!!”
夏恩將手里的韁绳拉得更紧,看著天边的火球与自己擦过时,甚至还能感受到蒸腾的热浪。
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气浪从身后吹来,拂动得夏恩髮丝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