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克努特,此人在北境的诸多贵族之中,只得用平庸来形容。
如果他不是生在克努特,甚至连名字都不会被世人知道。
与好战的血狼』肖恩·卡拉多克,野心勃勃的头狼』亚伦·史塔克比起来,他似乎確实不怎么够看。
他只有一份和他年纪相匹配的沉稳。
沉稳,一个看起来几乎没什么用的品质。
在北境粗獷的莽汉们看来,沉稳与懦夫只有一步之隔,甚至有时候二者並无不同。
艾文·史塔克几乎是抱著必胜的决心,在河对岸饶有兴致地看著竖起的海兽家徽在风中凌乱。
他的战法同他的想法一样简单,碾过去,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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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灰色的薄雾垂压在广袤的荒原上,横贯战场的河湾静静匍匐在大地上。
薄雾中,几发氤氳著暖色调的火球擦过半空,產生的滚滚浓烟留下了一轮弧线。
火球、炮弹朝著河湾西岸的克努特军团砸去。
“分散阵型!!躲避炮击!!”
哀嚎的声音隨风传过了河岸,传入夏恩的耳中。
夏恩眺望过去,只见几发火球被荧蓝色的魔法拦下,几发恰好砸中阵地,產生的热浪蒸腾,浓烟也在次第间徐徐升起。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魔法,打击几乎覆盖了整个战线。
燃起的大火像是攀地爬升的火墙,连接天地。
听闻军团的总指挥,艾文·史塔克中將,甚至调来了一位尊贵的白袍法师,只为了確保一切都万无一失。
“前进!!”
“前进!!”
军团中路的指挥官们吼道,中路的三个线列步兵团,两翼的两个轻步兵团合计五千人开始向河湾对岸碾去。
当这些人行至河道一半时,克努特的士兵才开火截击。
布兰登没有设置密集的横队,而是採用分散式的散兵壕位来躲避史塔克的炮击和魔法。
同时,布兰登还设置了空心纵队,这些零散的士兵三五一组,游走在河岸侧翼,大大延缓了史塔克的进军速度。
这些士兵使用手掷式炸弹,配合克努特军二十余门轻火炮,等敌人有一半踏上河岸时,就將其拖入混战,然后构筑一条横亘河湾的死亡走廊。
直面炮火和手掷炸弹的史塔克军士兵像是被风卷过的枯草,瞬间成片栽地。
水花、血花、碎布、泥雾在河心轰然交织,惨烈的嚎叫铺满整片战场。
“这布兰登,真是个老狐狸。”
“难怪他们第一轮没有炮火回击,居然是等著这个时候……”
这一切都收入了夏恩和大卫的眼中,安曼这条浅河几乎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尸体漂浮阻塞了河道。
夏恩听著大卫说的话,他看著这惨烈的一幕,心情无法言说。
战爭的局势走嚮往往就只藏在某一轮战斗的细节中,史塔克失去了第一轮的先手,第一波派出渡河的军队几乎是死伤殆尽。
史塔克的士气、主动性都在一瞬间落入了下风。
“进攻!!”
“侧翼,前进!!”
不多时,举旗的传令兵骑著马奔驰过战场,眾人都听到了声音。
夏恩重重呼吸了一次,將所有的思绪拋之脑后,把自己投入到这场乱流之中。
阵地后方的火炮和法术再次朝对面袭去,撕破战场死寂的轰鸣骤然在沿岸炸响。
隨后,在又一番轰炸后,夏恩他们左翼的六个步兵团率先出击,六千人分为两个大纵队,六个小纵队的密集衝锋梯队,摒弃防御,只以突击衝破敌人的防线。
右翼的五千人也同样梯次分渡、开始左右並进,尝试从侧翼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