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药水弄充斥著河水和排污水的臭味,环境恶劣。
但李平戎居住了这么久,也算是习惯了。
正在茅草棚里,跟阿洪喝酒打牌。
他想了一整天要怎么找机会杀死布维耶,的確是想出了几个办法。
毕竟他现在身上有钱,完全可以花钱去黑市买情报。
但仔细想了下,这些方法都存在著不小风险,所以还在犹豫当中。
跟阿洪喝酒打牌,也算是放鬆下脑子。
一直打到深夜两人才熄灭煤油灯睡觉。
滚地龙逐渐陷入寂静,除了那些夜晚还在做工的匠人,所有人都睡熟过去。
卢卡將自行车停在了滚地龙外面,用力深嗅著空气,恶臭让他有些反胃。
但他还是精准捕捉到了那抹味道……无比清晰!
那个杀死亨利的人就在这里!
“杂碎,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烟锅,放上一枚烟膏丸,用打火机灼烧慢慢吸著烟,整个人隨之变得亢奋起来。
“喂!你是谁!”
有个滚地龙居民在检查有没有妖魔出现,朝形跡可疑的卢卡喊道。
“猪玀。”卢卡骂著。
没等那个滚地龙居民反应过来,一把小刀就飞掷过来,直接插进脖子。
“滋啦……!”
鲜血隨著心跳一股股迸溅,染红了地面,中刀的居民发出“涸涸”挣扎声,没几秒就断了气。
卢卡信步走过去,拔出小刀后,就一边抽著烟锅,迈步走进棚户区。
大烟带来的感官刺激,让他屏蔽了臭味,专心追踪著那一缕凶手的气味。
他放缓脚步,走过每一间棚户,踱步在气味最浓郁的区域。
“就是你了……”
他嘀咕著,在走过一间茅草棚时顿然停下,倒退几步走了回去。
“就是你这个杂碎!”
没有半秒犹豫,卢卡朝茅草棚中正在沉睡的健硕青年飞掷小刀。
刀刃破空,带起“唰”的破空声!
这时
沉睡中的青年猛然睁眼,下意识往旁边滚去。
鐺——
小刀落空,扎进泥地里去。
青年提著刀从茅草棚中信步走出。
“吊鬼佬,搞偷袭!”
李平戎缓缓翻转著铁刀,早在此人接近草棚之时,他的幽觉】天赋就惊醒了他。
“你怎么发现我的?”
卢卡收起烟枪,双手各自从怀里又掏出两把小刀。
“我还想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李平戎目光骤然凶狠,没有任何废话就提刀砍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派来的,但他必须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找到!
“鏘鋃——!”
铁刀与小刀相格爆发出金铁交响。
李平戎想要速战速决,直接以龙行压刀势不断进攻。
但在进攻中他发现这个鬼佬非常奇怪。
从武术和身法方面水平都很高,但在持刀过程中其双手却总会不自觉颤抖,就像不受大脑控制一样。
“鐺——!”
铁刀重重砍下,卢卡双手小刀被砍飞出去,插进泥地里。
李平戎提著刀,见到卢卡狼狈的样子,想到刚才那支烟锅,忽然明白了:“原来你碰大烟啊!可惜浪费了一身天赋,註定做我刀下亡魂,给我贡献点数!”
卢卡没明白意思,癲狂地喊道:“什么天赋不天赋!只有你这种支那穷鬼,才会苦哈哈练武!杂碎,时代变了!”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白朗寧m1900,是西人最常用的手枪之一!
能够发射7发子弹,加上枪膛內的1发就是8发!
“洋枪!”
在卢卡掏出手枪的瞬间,李平戎浑身毛孔骤然收紧,下意识全力用出八步蹬空功移动。
“砰砰砰——!”
连续三发子弹追著他射出,但在八步蹬空功的速度与灵动下全都落空,把被吵醒探出头的阿洪都给嚇了回去。
卢卡调转枪口想要继续开枪,李平戎瞅准时机飞身一砍……噗嗤!
一条死死握著手枪的右前臂拋飞,剎时间血泉喷涌!
“啊啊啊啊!”
卢卡倒在地上,捂著断臂惨叫连连,把熟睡的滚地龙居民都吵醒了,全都围观著不敢靠。
但见到鬼佬被砍,心里都直呼解气。
“丧家之犬。”
李平戎提刀走进卢卡,卢卡被嚇破了胆,死命往前爬。
下一刻,他就被抓住了双脚……李平戎握著铁刀一划,瞬间將他两只脚的脚筋一起割断!
鲜血像是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
这种被人切断筋脉的疼痛,像是一千根针扎在神经上,让卢卡发出悽厉惨叫,脑子一片麻痹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