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公主听完三道重罚,眼眶瞬间泛红,胸中憋满委屈与不甘。
只因李玄知不肯顺从自己,整个漠北都要蒙受巨大损失。
三年不得入京,贡品与税利尽数折损。
她归国之后,就算是阿爹最宠爱的公主,也定然要被问责。
她抬眼,隔著满殿朝臣遥遥望向李玄知。眼底没有悔意,只有愈发偏执的占有欲。
心底暗暗立誓:今日虽受重罚狼狈而归,但此事绝不会就此作罢。无论耗费多少年,用多少手段。她一定要再来大雍,將李玄知带回漠北。
漠北公主强压下喉头酸涩,僵硬躬身行礼,声音带著难堪。
“臣女知晓过错,谨遵大雍陛下旨意。”
说完,她不再等著皇帝发號施令。猛地转身,鎏金裙摆狠狠扫过石阶,环佩碰撞发出刺耳脆响。步伐仓促地带著一眾漠北使团人员狼狈退离大殿,再无半分来时囂张跋扈的气势。
漠北一行人彻底走远,殿內气氛才稍稍缓和。
帝王收敛怒意,目光重新落回立在殿中的李玄知,语气中添了几分赏识。
“李爱卿,方才你一番话,守住臣节,护住国体,甚合朕心。”
“平洲那边的状况朕已知晓,如今的平洲已不再需要你亲自坐镇。就提拔你用习惯的几人,接管你在平洲的职务吧。即日起,你便是朕钦点的正四品都察院左僉都御史!”
话音落下,殿內朝臣们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细碎的譁然在肃穆大殿中悄然蔓延。
满朝文武人人心头震动,皆是难以置信。
谁都没想到,李玄知年纪轻轻,此番破局守节之后,竟能这般水灵灵地回京不说,还升阶了!
外人看似朝堂之上一品、二品、三品大员林立,正四品官职不算顶尖,品级不高不低,可没人敢轻视这一职位的权重。
都察院左僉都御史,乃是实打实的皇帝耳目风纪之臣,权责凌驾寻常官职之上。
其一,可全天候督察百官,巡查朝野风纪,手握弹劾大权。哪怕是三品以上高阶大员,亦可越级弹劾,据实参奏,无需层层报备。
其二,可会同刑部与大理寺开启三法司会审。插手天下重大刑案,手握司法监督大权,能左右重案定局。
其三,可协同吏部考核五品以下官员,执掌基层官吏黜陟升降,拿捏无数地方官员的仕途命脉。
最重要的是,左僉都御史直管天下监察御史,全盘把控地方官员监察体系。州县吏治、官场弊情、豪强乱象,尽在其监察范围之內。
这绝非虚职,是彻头彻尾的实权要位。更是专门用来制衡朝堂旧派,整顿门阀风气的利刃。
非帝王绝对亲信与心性正直,风骨卓绝之人,绝无可能有机会坐在此位置上。
与之相比,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多为地方总督和巡抚的掛衔。看似光鲜,实则是镶金边的虚职。只有名头无实权,纯粹用来抬高地方官身份。
寻常从三品高官转任此职,向来被朝堂官员视作实打实擢升。
哪怕是一二品的元老重臣,在路上偶遇,也需依规下轿避让,给足体面。
这哪里是简单的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