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过来，照著小当的屁股就是几巴掌。夏天衣服薄，小当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可伤心了，扭头就往后院跑。
秦淮茹看著有点心疼。
贾东旭在一旁说：“小当这都被陈建军教坏了，不能再让她去了，咱家又不缺这口吃的。”
贾张氏眼一瞪：“你说得轻巧！看看家里吃的都是啥？小当那种赔钱货，能丟出去最好，乾脆別回来了，让陈建军那小畜生养著去！”
“妈，小当是我女儿，也是你孙女，怎么说都姓贾！”秦淮茹有些生气。
“那也是赔钱货！別管她！”贾张氏转头瞅著桌上的玉米糊糊和白菜帮子，又倒胃口了，“咋今天又没肉？天天吃这些，烦不烦！”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棒梗最恼火。陈建军光给小当好吃的，从来不想著他。一想到小当每天都能去陈建军那儿吃好的，他脸黑得都快滴水了。
秦淮茹无奈：“家里就这条件，天天吃肉哪有钱？反正我是没办法。”
贾东旭这时打起圆场：“厂里倒是有个好事儿——要內部培训技术员，高小学歷就能报名。我明天就去报，我可是初中毕业，考过应该不难。等培训出来，加上我十年工龄，就是正经技术员了。
到时候活儿轻省，工资也高些，每月票证也多，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贾东旭这话让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来了精神，对贾家来说，这確实是件好事。
贾张氏挺直腰板说：“好东旭，妈就指望你了，你可得好好干。明天买肉，给你补补脑子！”
秦淮茹也露出笑容，问道：“那技术员和工程师差多少？”
贾东旭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技术员上去才是工程师。我就算评上，也就是十五级技术员，往上升一级是十四级，得到十级技术员之后，才能评九级工程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陈建军是七级工程师，而且这次培训……就是他负责。”
贾张氏一听，脸立马拉下来了：“怎么是那个小畜生当老师？他要是敢为难你，我跟他没完！”
秦淮茹却想了想，接话道：“要是你能当他的学生，说不定还能跟他搞好关係呢？”
“到时候再看吧，”贾东旭摆摆手，“也不知道教的东西难不难。”他对自己初中学歷挺有信心，毕竟高小就能报名。可说到和陈建军的关係，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些天陈建军在厂里，压根没找过他麻烦，这让贾东旭觉得，说不定关係真能缓和。你看何雨柱，以前不也常跟陈建军动手，现在不处得挺好？
贾张氏沉著脸没吭声，只是扒拉著碗里的白菜帮子。
小当哭著跑回后院，一头扑进陈建军怀里，抽抽搭搭地说屁股疼。
陈建军撩起她衣服一看，果然肿了。他转身拿了药水，轻轻给她抹上。
小当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了挨打的原因。
陈建军涂完药，拍拍她脑袋：“以后在家，那种话可不能再说了，知道吗？”
“可是哥哥偷东西，还骂你，他就是坏蛋嘛。”小当仰著脸，眼泪还在打转。
“是坏蛋也不能说出来，你自己明白就行。但要记得离坏蛋远点，记住了？”陈建军语气温和。
小当点点头，又问：“奶奶有好吃的都给哥哥，从来不打他，只打我。她还老骂你，她也是坏蛋吗？”
“奶奶是不是坏蛋，等你长大点就懂了。”陈建军没直接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小当认真地说：“那我快点长大。”
“乖，吃颗糖就不疼了。”陈建军笑著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
小当含著糖，终於笑了。
“吃完赶紧回家，不然妈妈该著急了。”陈建军嘱咐道。
小当点点头，糖的甜味好像真止住了疼，只是回去的脚步还是磨磨蹭蹭。
回到家，她躲到秦淮茹身后，被母亲轻声安慰几句，才不那么怕了。
棒梗瞥见小当回来，冷哼了一声，狠狠咬著手里的窝窝头。他倒寧愿挨顿打换好吃的，可一想到陈建军对自己那副態度，心里就堵得慌。
前院，閆埠贵家。
今天瞧见二大爷家那出，閆埠贵心里挺不是滋味。他也知道，老大閆解成对交工资这事一直不乐意。再加上前两天陈建军那番话，他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解成啊，”閆埠贵把儿子叫到跟前，“工资你自己留著吧，但別乱花。过两年，还得给你说亲呢。”
閆解成愣了半天，眨巴著眼睛：“爸，您没喝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