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伦走进会客厅，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林恩，也看到站在林恩身后的林舒。
林舒看着沃伦，眼睛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平静、冷漠。
沃伦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他养了林舒几年，给她资源，教她巫术，把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培养成三等学徒。
他承认他有私心，想让林舒嫁给他儿子，想让他儿子生下有高等土系天赋的孩子。
他对林舒有利用，但自认为对她也还算不错。
如今儿子没了，林舒也离心离德。
这个白眼狼！
沃伦又将目光放到林恩身上。
这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堂堂圣痕把自家女儿送到“大地脉动”中，送到自己手中当学徒，难不成就是为了搞我？
不管他如何想，事情已经发生了，儿子被杀，他却不能手刃敌人，只能低头认错。
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真理。
在屋内众人的注视下，沃伦径直走到林恩面前，直接跪下了。
他的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带着沙哑。
“林恩大人，犬子无礼，冒犯了您，是在下教子无方，向您请罪。”
“犬子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大人的惩处没有任何问题，大人若是还有余气未消，就由在下替犬子赎罪，要杀要剐任凭大人惩处！”
此言一出，会客厅一片寂静。
林舒面露不忍之色，扯了扯林恩的衣角。
那些圣痕也纷纷将目光放在林恩身上，想看林恩如何处置。
一名三等学徒没了就没了，可一名三环大巫师是学院的宝贵战力，不可能让林恩打杀了。
就算林恩潜力非凡，学院有意交好，也不可能用一名三环的命来交好。
林恩低头看着沃伦，对于沃伦的表现有了些许佩服。
自家儿子都死了，这家伙竟然还能向敌人下跪请罪，这是多大的屈辱？
林恩虽然很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老家伙，但也明白现在这种情形不能杀他。
人家儿子犯得错，已经被自己拍死了，也算是身死罪消，死有余辜。
沃伦认错态度诚恳，跪地请罪，自己若抓着不放反而落了下乘。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大地位面，面前还坐着几个圣痕，他要是杀了沃伦，性质就不一样了，大地脉动不会善罢甘休。
“起来吧。”林恩的声音很平淡。
沃伦没有起来。“大人原谅犬子的无礼，在下才敢起来。”
林恩眉头微挑，看向沃伦，沃伦却不敢抬头。
“你的儿子已经死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你还没有晋升圣痕，身体还没有规则化，趁着身体还行，再生一个儿子吧，然后...好好教育。”
这句话也是极其刺耳。
沃伦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狠狠攥紧了拳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大人说得在理，在下回去就生，这次一定教育好。”
林恩摆手。“起来吧。”
沃伦站起来，退到一旁。
他的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像老了十岁，目光在林舒脸上停留了一瞬，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