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沈浅浅忽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那双褐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今天新买了一条连衣裙，蕾丝拼接的，特別好看。你想不想看看款式？我特地挑了你喜欢的顏色——黑色的，就是你上次逛街时说我穿黑色最显气质的那种版型。”
说著话，她把睡裙的领口往下轻轻扯了一截，露出锁骨下方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线条，但只露到一半就停住了，嘴角那个狡黠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算了算了，现在给你看就没有神秘感了。等我回去再穿给你看，到时候你陪我出门逛街，帮我看看上身效果好不好。”
“小坏蛋！你这是在故意吊我胃口。”
“对啊，就是吊你胃口。让你这一个月都想著我，想得睡不著觉。那你现在有没有想我？想我哪里？”她把领口又轻轻往下拉了一点点，那双眼睛在镜头里亮得摄人心魄。
“你说呢。”
“我要你说出来，不然我怎么知道。是想我的脸，还是想陪我逛吃，还是想我——”她故意停了一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然后凑近镜头用极轻极软的声音说，“还是想我上次在溶洞里跟你一起探险、互相拍照的那些事？”
“都想呢。尤其是你刚才说的最后那个，想跟你一起到处走走。”
“我就知道。”沈浅浅满意地靠回椅背上，把睡裙的领口重新拉好，“等我回去，把一个月欠的约会全部补上。到时候你可別喊累，这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要拉著你逛遍所有新开的店。”
林峰无可奈何地苦笑了几声。
“对了对了，今天上课的时候教授讲了一个案例，说企业扩张的时候要注意资金炼的安全，我突然想到你之前跟我说公司要往省外拓展的事。你觉得以后能做到全国范围吗？”
“先把手头的事做好，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你在京都好好学习，回来之后给我讲讲那个宏观经济学都学了什么。”
两个人正聊著，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王悦抱著文件夹走了进来，她是整个公司里做事最稳妥的人，向来会看时机，刚要开口，看到林峰正在视频通话，便识趣地停住了脚步。
林峰朝她做了个手势，指了指旁边休息室的沙发，王悦会意地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林峰拿著手机站起来，也跟著走进了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纸巾盒旁边，继续跟沈浅浅聊天。
王悦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翻看著手里的文件，不发出一点声响打扰他们通话。
沈浅浅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会儿京都的见闻，说同宿舍的女生来自好几个省，有个北方的同学特別有意思，说话带著浓浓的地域特色。
她还跟著学了好几句方言，又说京都的烤鸭確实好吃，比河海做得地道，等林峰来京都的时候一起去吃老字號。
说到最后她打了个哈欠，说马上要去上课了，得午休一会，然后又对著镜头嘟起嘴隔空亲了一下，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林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侧过头看著旁边正合上文件的王悦。
“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悦抬起头，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就是觉得沈小姐跟你说话的时候特別可爱。平时在公司里听说她在学校里挺高冷的，没想到跟你视频的时候这么会撒娇。她刚才故意逗你的样子，我看著都觉得有意思，难怪你那么疼她。林总，你跟沈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是经常这样跟你闹？”
“她啊，自从上次从新疆回来之后就这样了。以前还害羞，现在越来越放得开。”
王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文件夹，把身子坐正，安静了片刻之后，开始匯报正事。
“林总，我跟您匯报一下最近马青青的情况。这姑娘现在越来越上道了，进步特別快，在我的带教下开始学著打理职场形象了，上周自己去买了好几件新的通勤装，还办了游泳馆的年卡，每周至少去三次。健身和游泳已经成了她的固定项目，整个人的体態和气质比刚入职的时候好太多了。她现在的穿搭风格也比以前大方了不少，以前只穿长裤，现在主动问我哪个牌子的丝袜质感好、適合通勤。还有，她最近跟我的关係越来越好了，基本上工作生活上的小事都跟我说，对我完全不设防。”
“何瑞那边的事她知道了吗？”
“何瑞上午来公司已经办了离职手续，听说被他爸揍得不轻，在家反省呢。马青青知道这事之后还跟我感嘆，说没想到何瑞会走得这么突然。不过她也没多问，毕竟何瑞之前尾隨她下班的事让她心里一直很不舒服，现在人走了，她反而鬆了口气，工作都专心多了。对了，我今晚约了她去我公寓吃火锅，到时候喝点果酒小聚一下。她酒量不好，上次部门聚餐喝了大半杯红酒就晕乎乎的，我送她回去她都没太清醒。都是女孩子，晚上住一起也方便，聊聊天看看剧，放鬆放鬆，顺便也能聊聊工作上的事。”
“你倒是会安排。不过分寸你自己把握好，別让她觉得不自在。酒量不好就少喝点，別让她明天早上头疼影响上班。”
“放心吧林总，我有分寸。”她抬起眼睛看著林峰，眼底带著几分瞭然，“那今晚您要是顺路过来的话，需不需要我提前准备点什么？比如买点你爱吃的水果，或者把客厅的灯光调柔和一点？她平时喜欢看综艺，到时候我们可以放著综艺当背景音，也热闹点。”
“你看著办就行。別弄得太刻意，自然一点。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营养餐项目的资料，记得明天给我。”
王悦点了点头，从沙发上坐起来，整了整被压皱的工装衬衫和包臀短裙，用手指拢了拢散落的头髮，踩著高跟鞋退出了休息室。
走到电梯间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马青青发了条消息：“青青，今晚去我那边吃火锅，我买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牌子的虾滑，还有肥牛。上次你不是说想喝那个梅子酒吗，我也买了。下班之后一起去超市再买点菜，今晚好好放鬆一下。”
消息发出去之后，嘴角那两个酒窝又露了出来，把手机放进包里，踩著高跟鞋往集采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