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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本公子可真是靠谱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小主子聪慧非常,但被一个四岁的孩子关心婚事,忍冬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最后只能別彆扭扭的朝著陆攸寧福了福身,乾巴巴说了句:“谢谢小公子。”

说罢,也顾不得看陆攸寧的反应,左脚踩右脚踉蹌著离开了书房,行至无人处才敢伸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陆攸寧握著毛笔,一脸莫名瞧著跑走的忍冬,而后嘖嘖道:“本公子可真是靠谱。”

陆攸寧是个说干就乾的性子,因为他恍然发现,他们新陆府从上到下,从老到幼,竟然全是光棍!

他院子里的石斛和款冬勉强能算的上小光棍,可便宜爹身边的守砚和怀砚,一个个二十好几都没成婚。

晚饭的桌子上,陆攸寧亲自动手给便宜爹盛了一碗鸡汤,趁著陆时儼低头喝汤的功夫郑重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爹,我想等孙妈妈回来,请她给石斛款冬几个相看,到时候顺便给守砚和怀砚也看看吧。”

陆攸寧说的稀鬆平常,陆时儼这个一家之主听在耳朵里却差一点被口中的鸡汤呛死。

就连在一边伺候的守砚都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瞧著这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模样,陆攸寧仍旧是一本正经,仿佛他一个四岁的小人说出这样的话再正常不过一般。

陆时儼又喝了几口汤,將嗓子里的痒意压了下去,瞧著自家好大儿一脸责无旁贷的郑重模样,压住胸口不断涌上来的笑意,也无视了守砚递过来的眼神,赞同道:“这件事是为父疏忽了,那就依你的意思,將事情交给孙妈妈吧。”

说完觉著还缺了些什么,陆时儼补充道:“若是相看的顺利,聘礼和嫁妆都从为父的帐上走。”

见陆时儼没有老古板的训斥他不许操心这些事,陆攸寧高兴了,小手一挥大气道:“父亲出守砚和怀砚那份就好了,我院子里的人我自己会看著办的。”

陆时儼哪里有不应的呢,他只觉得自家好大儿这大气样真隨了他。

守砚站在一边,瞧著一唱一和的一大一小,只觉得脸颊发烫,不敢去瞧眼带揶揄的张氏。

好不容易等著主子们吃了饭回了各自的院子,守砚这才一脸彆扭的和陆时儼说话:“主子,小的不想成婚呢。”

他和怀砚都不是承恩伯府的家生子,七八岁时候被人牙子带进了府,说是给府上的二公子做小廝,本以为他们的主子会是个三四岁路都走不利索的孩子,谁知道进了松涛院才知道,二公子比他们还大上几岁,

说是伺候主子,其实刚开始反倒是二爷和钱妈妈照顾他们多些。

跟著主子一路长大,他们是最清楚二爷在秦氏手底下受了多少磋磨的,从前难过的时候,钱妈妈总会安慰他们,等二爷长大成婚就好了。

可他们盼著盼著,主子成了婚日子反倒是越过越拧巴,他和守砚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为了避免成婚后有了家人牵绊,最后反倒被秦氏抓住把柄对二爷不利,两人索性咬死了这辈子不成婚,就好好伺候二爷就是了。

陆时儼是一家之主,但他的心思全部都在朝堂大局之上,今日若不是陆攸寧提起,他怕是压根想不起要替守砚和怀砚操心婚配之事的。

如今既已经提了,他也才惊觉这两人年纪都不算小了。

“小公子既要替你们相看,那你们就去看看,若是碰上合得来的,成个家才像个样子。”

守砚还想再说什么,就听陆时儼道:“我若是替你们拒绝,小公子怕是要不高兴。”

提到小公子要不高兴,守砚想了想自家小公子那性子,顿时摸摸鼻尖不说话了。想了想决定就按主子说的先去看看,大不了相看之后就说不合適,不想耽误人家好姑娘就是了。

孙妈妈病了几日,款冬听了陆攸寧的吩咐,日日都带著大夫上门把脉开药,几帖药下去加上如今有陆时儼在 ,不用担惊受怕没几日孙妈妈这病就好利索了。

回府之后还吩咐石斛给自己准备了艾草火盆跨了祛晦气,才去给陆攸寧请安,听陆攸寧说要给府上还没成婚的姑娘小廝们相看,顿时又是精神一振:

“主子们心善,这可是大好事。”

孙妈妈心里一直惦记著半夏几个的婚事,但之前在承恩伯府,能找的自然也只有伯府內的人,不说伯府的下人得了伯夫人的吩咐一直对她们不理不睬,就是真有那主动来求娶的孙妈妈也不敢叫半夏和忍冬嫁过去。

谁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包藏祸心。

如今好了,二爷分府出来,这府里多了不少的新面孔,且等她好好观察几日,必能为半夏几个寻摸到好人选。

要说为何不直接將半夏忍冬和石斛款冬四个凑对,那也是有缘由的,主子身边是忌讳这种的。

孙妈妈年纪偏长,性子沉稳,將这事儿交待给她陆攸寧便不再管了,只等著最后这几个的婚事定下来,他只负责掏银子就是了。

分家出来的日子过的畅快极了,陆攸寧每日里除了练武和完成陆时儼规定的大字,时不时便要带著款冬石斛几个出去逛一逛。

陆时儼对他极度宽容,只要完成了每日规定的功课便不拘著他出去玩。

萧疏白休沐出宫,专程给他下了帖子上门玩,见著陆攸寧无人管束的悠哉日子羡慕的小胖脸皱成一团,用了將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控诉崇文馆中的夫子有多严厉,他在宫中有多不自由,有多想念陆攸寧这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对著小胖墩,陆攸寧性子更外放一些,得意道:“我爹说了,我年纪还小呢,不用每日里学那么多的功课。”

想到自己每日里天刚亮就得去充崇文馆听课,有时背不下来夫子安排的文章还要被打手板,再看看陆攸寧书桌上孤零零的几张大字,两厢对比实在太过惨烈,萧疏白哼哼唧唧的蹭了过来,小声道:

“阿寧,我能不能也做陆大人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