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玄幻魔法 > 首辅大人的养崽记事 > 第37章 进宫

於是乎,陆攸寧又当著便宜老爹的面,將那首诗翻来覆去的背了好几遍。

陆时儼是个十分稳重自持的人,可那日却放声大笑,將陆攸寧高高举起,脸上的笑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瞧著便宜老爹的模样,陆攸寧默默的想:算了,这一世好像还不错。

原本因著陆攸寧是个小哑巴这事儿高兴的每日都要多吃半碗饭的秦氏,再听到小哑巴不光会说话了,还会背诗之后,气的生生又多吃了半碗饭。

日居月逐,急景流年。

承和三年

陆时儼奉旨南下,严查漕运走私案。

大乾建国至今,歷经三代帝王,漕运走私一直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可漕运难查,牵一髮而动全身。江南水系纵横,漕船往来不绝,地方漕运官吏,码头势力,盐商暗中勾结,借运粮,运货的漕船大肆夹带私盐,朝廷屡禁不止,盐税持续流失。

乾元帝在位时,也曾多次派遣巡漕御史严查走私,可私盐利重,即便再如何打击,一段时间之后,一个完整的私盐走私网络就会重新建立起来。

陆时儼此去,不先说能不能办好承和帝交待的差事,但危机重重是肯定的。

但也是这次江南之行,叫大乾朝廷上上下下意识到承和帝绝不是一位温和的帝王,而陆御史更不是个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白面书生。

承恩伯府,松涛院

张氏正替陆攸寧揉著酸痛的胳膊腿,一边心疼的叨叨:“这习武到底有什么好,成日里好好的小公子造的跟个脏猴子似的。依奶娘看,三少爷你不如好好读书,將来和二爷一般考科举,做个文官多好。”

陆攸寧不说话,只示意张氏去瞧那本自己只看了一遍,便拿去垫桌角的千字文。

他也不是不会读书,就是受不了整日坐在案前听夫子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的说个没完,又不想在陆时儼面前表现的过目不忘,索性直接摆烂。

哦,他两岁那年確实有人传他是个神童来著,不过很快他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將这种谣言扼杀在了摇篮里。

好在陆时儼也不是那等自己会读书,就逼著小孩也得同他一样的家长。

见陆攸寧实在没有读书的天赋,对他的期待值便迅速放低到了只要能认字就可以了的地步,陆攸寧也乐的轻鬆。

张氏只当是没看到小少爷的明示,继续试图劝说:“再说了,奶娘瞧著那武教头也严厉的紧,不如其他授课的夫子雅致,倒將咱们好好的小公子教成了个粗人。”

陆攸寧是满了四岁才被陆时儼允许请了武教头进府授课的,起初听到能强身健体,张氏还是很支持他习武的,可瞧著自己奶大的孩子大夏天的还要顶著大太阳扎马步,一个不小心磕到碰到身上就是青紫一片,张氏就怎么也捨不得了,逮著机会就要劝陆攸寧別练武,好好读书,

陆攸寧懒洋洋的,將张氏的絮叨当作催眠曲,很快就睡了过去。

半夏捧著冰盆进来,瞧见陆攸寧已经睡熟,便轻手轻脚的將冰盆放在屋子中间,这才和张氏一道儿退了出去。

三少爷大一点之后,睡觉时候就不喜欢身边留人了。

等到了外头,瞧见张氏面上的愁容,半夏有些好笑:“我瞧著三少爷对什么都懒懒散散的,难得他喜欢习武,妈妈不如就遂了他的心意。”

张氏嘆了口气:“三少爷那性子,哪是我说几句话就能改主意的,我就是瞧著他受那些罪心疼。”

陆攸寧睡了没多大会儿功夫就醒了,屋里冰盆还没完全化,打开的轩窗带进凉风,倒也还算安逸。他没著急起床,一边在脑子里临摹武教头上午教的武学入门招式,一边琢磨著便宜老爹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大乾虽然不在他了解的任何一个歷史朝代里,但盐税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事关国本的头等大事,私盐不禁,盐税缩水,国库不丰,甚至比不上一个江南世家的私库,长此以往这个国家也就到头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重要,便宜老爹这趟真是將脑袋別再裤腰带上办差事,也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老头子在外头得罪人,可千万別带累他跟著遭罪。

陆攸寧这么想著,半下午的时候宫里就来了人,是个面白无须看不出年纪的內官,带来了皇帝的口諭,当然口諭是带给陆崇这个承恩伯的。

“陛下的八皇子如今也到了进学的年纪,陛下想著选几位和八殿下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进宫住上些日子,若是能习惯宫中的生活,日后就留在宫中同八皇子一道上学。

早听闻伯爷家的孩子们个顶个的聪慧,一说起给八皇子选伴读,陛下第一个就想起您家了。

伯爷,若是您没什么意见,那就收拾收拾,叫您家的二公子,三公子同我一道儿进宫吧。”

旨意来的突然,內官话也说的漂亮,但承恩伯却清楚这旨意究竟为何而来。可甭管这旨意是怎么来的,能被选进宫做皇子的伴读,那可是別家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陆崇给內官封了个厚厚的红封,他这几年日子过得消停,人又胖了些,此刻笑起来见牙不见眼:“愿意,多谢陛下恩典,孩子进了宫,还得劳烦您多多照顾。”

出来传旨办差对內官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差,为的就是挣这份赏钱,內官自然不会推辞:“好说,好说。”

陆攸寧不大愿意进宫,但他也清楚,宫里这个时候给八皇子选伴读,大抵和便宜老爹有几分关係。老爹这趟办的差凶险异常,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为了不给外头的人添乱,他还是乖乖进宫去的好。

孙妈妈几个忙著替他收拾行李,一时感觉这也要带,那也要带,忙的不可开交,临到走的时候,张氏更是眼泪吧嚓:“这进宫怎得还不让带人呢,三少爷打小就是我伺候的,进了宫人生地不熟的,若是不习惯可怎么好。”

孙妈妈也捨不得陆攸寧,但她们做下人的嘴里可不能议论宫中,遂只能转移话题叮嘱陆攸寧些別的:“三少爷,进了宫儘可能离二少爷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