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泪，有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动与愧疚，像是觉得自己不该把情绪倒在这个比她还小几岁的男人身上。
“苏明，你真好。”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发自心底的柔软，“谢谢你能陪表嫂过生日。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苏明站起来，在沙发上坐下，侧过身，看著她。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愤怒。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反覆斟酌一句话该不该说。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难得的认真和郑重：“表嫂，要不……你和江健分了吧。不做他的情妇了，离开他，换个活法。”
邱桐愣了一下，那双还掛著泪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几秒钟后，她苦笑著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真幼稚的提议。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自嘲：“不可能的。你不懂，我和他的关係，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说分就能分的。”
苏明忍不住將双手轻轻地按在了邱桐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决心通过这个动作传递给她。他看著她，目光很直，声音里带著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衝劲和执著：“为什么？是为了钱吗？要是为了钱，我可以养你。真的，我现在能赚到钱了，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养你是够的。你不用再去上班，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我可以养得起你。”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任何修饰，带著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底气。苏明说得很认真，他不是在哄她，也不是一时衝动。他现在游戏厅、卖码、便利店加起来，每个月確实有不小的进帐，加上接下来角头那边的店和饭堂承包的事，他的收入只会越来越多。他不是在画饼，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邱桐看著他，看著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著的认真和执著，心里某个软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她抬起手，轻轻拨开了苏明按在自己肩上的双手，动作很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她转而把手覆在他脸上，用指腹轻轻摩挲著他脸颊的皮肤，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宠溺和无奈。
她的嘴角带著笑，摇了摇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別操心了。表嫂自己会处理好的。”她收回手，转过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然后站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吊带衫，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重新打起精神，“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早点睡，明天周末，好好休息。”
苏明跟著站起来，皱眉看了一眼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九点半。他不解地问：“表嫂，这都快九点多了，你们俱乐部不是十点就关门吗？没必要去了吧？”
邱桐已经走到臥室门口，闻言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他，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种“你还不懂”的意味：“不行啊，我只是跟经理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回来看一个姐妹传给我的资料，顺带休息一下。今晚还有一个重要的应酬，俱乐部有一批新酒要跟供应商谈代理，老板点名让我去谈这个单子，其他姐妹做不下来。这是我们这个月的业绩大头，我要是缺席了，会被追责的。”
她说完，转身进了臥室。苏明站在客厅里，看著那扇虚掩的臥室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过了一会儿，臥室门重新打开了。
邱桐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套修身的职业短裙，深灰色的面料贴身剪裁，裙摆到膝盖上方几寸，掐腰的收腰设计把她纤细的腰肢和盈盈一握的曲线恰到好处地露了出来。上身是一件浅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在锁骨间若隱若现，透著成熟的优雅。裙下是一双包裹著肉色丝袜的修长小腿，脚上踩著一双银色的细高跟，每走一步都带著一种摇曳的风情。
她又去浴室洗了一把脸，用毛巾轻轻拭乾了水珠，然后重新坐到梳妆檯前。她拿起粉饼，仔细地遮盖了眼角的泪痕和微微红肿的痕跡，又用睫毛膏重新刷了睫毛，用口红重新描了唇线。她的动作又快又熟练，像是在完成一套做了无数遍的流程。不到五分钟，镜子里那张脸又重新变得精致而明艷，除了眼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肿，几乎看不出她刚才哭过的痕跡。
她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一只浅灰色的通勤包，挎在肩上，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那双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绷出流畅的线条，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显修长。
苏明站在客厅里，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整理衣裙，看著她弯腰换鞋，看著她对著镜子最后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走到玄关，伸手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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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他忽然喊了一声。
邱桐转过身，看著他，歪了歪头，像是在问“还有事吗”。
苏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最后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邱桐朝他笑了笑，点了下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高跟鞋踩在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苏明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心里那股混杂著心疼、愤怒和无奈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翻涌著，却找不到出口。他在客厅里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转身朝浴室走去。
算了，太累了，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明天是周末，中午还要和杨景吃饭，下午还要去买摩托车，又是忙碌的一天。
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苏明把衣服脱了，拿了洗换的衣服，转身进入了浴室，痛快地冲了一个温水澡后，便取来了草蓆铺在地上躺了下来。
他本想睡床上的，可又怕表嫂误会，只好又睡草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