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武侠修真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收三州!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收三州!

青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清南“嗯”了一声。

青栀走到他身边,站定。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长发绾得一丝不苟。

左臂已经能动了,只是动作还有些僵。

她站在那里,顺着苏清南的目光看向夜空。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王爷在想什么?”

苏清南没答。

他只是看着那片天。

看着那些从云缝里漏下来的月光。

“青栀。”他忽然开口。

青栀侧头看他。

“嗯?”

“你说,”苏清南顿了顿,“一个人要有多快,才能追上自己心里想追的东西?”

青栀愣了一下。

她看着苏清南的侧脸。

那张脸在月光下,被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眼睛里,有光在动。

是很深的光。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属下知道,王爷追的东西,一定能追上。”

苏清南转过头,看着她。

“这么肯定?”

青栀点头。

“肯定。”

她说,声音很稳。

“因为王爷从来没有输过。”

苏清南看着她。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是那种——把命都押在你身上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走吧。”他说。

青栀看着他。

“去哪?”

苏清南迈步走下台阶,靴底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响。

“回应州。”

他说,声音融在夜风里。

“等着陈玄的消息。”

……

同一夜。

冀州城外三百里,野心坡。

坡不高,就是个缓坡,长满了枯草。

草早就死了,只剩干黄的秆子,被雪压着,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

坡顶上,站着一个老人。

灰布衣,白布袜,脚下空无一物。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北方。

北方,是冀州的方向。

陈玄。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卷起雪沫子,打在他身上。

他不躲,也不挡。

只是站着。

像一块石头。

一块被风吹了四百年的石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人从坡下走上来。

是个中年人,穿一身黑衣,腰悬长剑,面容冷峻。

他走到陈玄身后三步,停下。

“先生。”

陈玄没回头。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中年人继续说:“蔚州、豫州、寰州,三州已定。降兵二十四万,粮草辎重无数。属下已按先生吩咐,分别安置。”

陈玄点头。

“好。”

中年人看着他。

看着那道灰布衣的背影。

“先生。”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先生为何要如此着急?”中年人问,“七天六州,这速度……太快了。快得属下心里有些不安。”

陈玄没答。

他只是看着北方。

看着冀州的方向。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怕什么?”

中年人愣了一下。

“怕……”他想了想,“怕里面有诈。怕那些降将不是真心。怕呼延灼还有后手。还是怕北凉王……”

陈玄笑了。

笑得很轻。

那笑容在夜风里一闪就没了,只留下一声很淡很淡的叹息。

“你说的那些,老夫都想过。”

他说。

“可老夫更怕另一件事。”

中年人看着他。

“什么事?”

陈玄转过身。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清癯,苍老,满是皱纹。

可那双眼睛,在月光里亮得惊人。

像两盏灯。

“老夫怕慢。”他说。

中年人愣住了。

“慢?”

陈玄点头。

“慢。”他说,“慢一步,那东西就多一分过来的可能。慢一天,门就多裂一道缝。慢一个月——”

他顿了顿。

“慢一个月,这天下,就不一定是咱们的天下了。”

中年人听不懂。

他只是看着陈玄,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是那种——见过真正可怕的东西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先生……”他开口。

陈玄摆了摆手。

“不用问。”他说,“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

他转身,又看向北方。

“传令下去。”他说,“休整一夜。明日寅时,拔营北上。”

中年人躬身。

“是。”

他转身要走。

“等等。”陈玄叫住他。

中年人停下,回头。

陈玄背对着他,声音从夜风里传来。

“那三个守将,”他说,“慕容垂真的献城,赫连雄真的战死,拓跋野真的自焚?”

中年人一愣。

他想了想。

“属下亲眼所见。”他说,“慕容垂开城门迎接,跪在雪地里。赫连雄的尸体挂在城头,属下验过,确实是他。拓跋野的府邸烧成灰,从灰里扒出来的尸体,身上还穿着他的铠甲。”

陈玄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头。

“好。”他说,“去吧。”

中年人看着他,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只是躬身,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夜风里。

坡顶上,只剩下陈玄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北方。

看着冀州的方向。

那里,呼延灼的王庭所在。

十四州里最大的一州。

最硬的一块骨头。

他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枯瘦,布满皱纹,像老树皮。

可在月光里,那只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在那里。

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陈玄看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紧那只手。

抬头,又看向北方。

“快了,快了……马上就可以狠狠地饱餐一顿了……”

声音很轻,轻得被风一吹就散了。

只有他自己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