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晏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的提议,“不好。”
“他抢我草药在先,甚至打伤了我,我凭什么道歉?”
阎赫轻嗤一声:“你怎么不说你把我一条手臂都毒废了?往你脸上整几拳都是轻的。”
“至於那草药,分明是我发现的,你抢先我一步摘下来就是你的了?”
“草药最后落在谁手中,各凭本事罢了。”
姬晏不服:“强词夺理。野生之物,自然谁先摘下就是谁的。”
“嘁。”阎赫不屑,“这么想要,你怎么不把那整座山头买下来?整座山上所有东西,就连一株野草一粒鸟粪全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姬晏:“......”
“粗鄙。”
阿寧左耳朵听一句,右耳朵听一句,一会儿觉得谷爹爹有道理,一会儿觉得阎爹爹有道理,头都要大了。
“你这样不讲道理横行霸道的粗鄙之人,凭什么当阿寧乾爹?”
“你这样不光明正大对打,反而喜欢暗地里做手脚下毒害人的小人,又怎么配让阿寧喊你乾爹?”
阿寧眨眨眼,不知道战火什么时候竟烧到自己身上了,急忙摆手,“好啦好啦,两位爹爹不吵啦。”
“两位爹爹都是阿寧很喜欢的爹爹哦,大家都是好人,不吵不吵啦。”
阎赫微微勾唇,“小阿寧搞错了,爹爹可不是什么好人,爹爹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梁第一杀手。杀的就是像你身后那位蛊惑著你喊他乾爹的小人。”
姬晏不遑多让:“阿寧,爹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爹爹手上不知毒死过多少人。最喜欢毒的就是像你对面那位一样的粗鄙不懂礼数之人。”
“......”
阿寧再次叉腰,浅淡的眉毛轻轻皱起,愤愤道:“好了啦,你们都是大坏蛋!”
“大坏蛋也不许吵架,有点幼稚了哦。”
幼稚?
何止是有点幼稚?
暗处值班的杀手们个个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老大如此浪费口舌和一个人爭执过什么。
还是爭夺的小小一株草药,和乾爹身份......
这放在从前,老大从来都是二话不说就上去砍人脑袋了!哪会这么耐心地拌嘴?
阿寧轻轻嘆了一声:“好啦好啦,阎爹爹,乾娘不是还昏迷不醒嘛,阿寧把谷爹爹带来啦,一定可以治好乾娘的,咱们先不吵,先给乾娘看病好不好?”
小阿寧苦口婆心,像个小大人一样耐心地劝导著。
阎赫表情石化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神色僵硬地问:
“阿寧是说,这个人就是你上次说的很厉害,可以治好你乾娘的神医......?”
见阎爹爹的理智终於回归了,阿寧甚是欣慰地点点头:“是呀是呀!”
“阿寧不是说了嘛,谷爹爹收到阿寧的信,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噠!”
得到肯定的回答,阎赫眼神变了又变,神情复杂地看向对面,嘴唇囁嚅著,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以,他前几天把未来的救命恩人暴揍了一顿,抢走了他精心採摘的草药,今日见面还对人一阵奚落......?
对面,姬晏长身玉立,脸上青紫交加,可此刻看向阎赫的眼神却变了。
颇有几分“呵,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吧”的意思。
姬晏轻嗤一声,没多计较,缓步上前,“行了,不耽误时间,病人在哪,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