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的手札就说,国內这十年怕是不太平,让咱们小心,也別让孩子们卷进去。
可惜秀兰那孩子,为了跟仲平在一块儿,说什么都不肯走,终究还是受了连累。”
外公沉默著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外婆的手,眼里满是无奈。
林晚秋连忙安慰:“外婆您別担心,都过去了。
等这边的交流结束,我回去跟她说说,说不定过几年政策鬆了,你们就能回国看看了。”
“能回去就好了……”外婆喃喃道,“我总惦记著胡同口的那棵老槐树,不知道还在不在。”
饭后,眾人移到客厅喝茶。
苏婉泡了龙井,茶香裊裊,驱散了些许沉重的气氛。
外公外婆又细细问起林晚秋父母的近况,从身体状况到邻里关係,
连家里养的那只老母鸡都问了一遍,仿佛要把这十几年的空白都补回来。
“对了,晚秋,”孟秀明忽然想起什么,对孟景文说,
“你表姐刚来,学校里要是有什么事,或者有人欺负她,你可得护著点。”
“知道啦爸。”孟景文拍著胸脯,“表姐,你放心,在学校有我呢,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晚秋笑著点头:“谢谢你啊景文。”
聊到快八点,孟秀明从书房拿了一沓美金过来,递给林晚秋:“晚秋,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你拿著。”
林晚秋连忙推辞:“舅舅,不用了,国家给我们发了补助,够用的。”
“那点补助哪够?”孟秀明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诚恳,“你別跟我客气。
景文每个月我也给这么多,你们俩都是我们家的孩子,不能厚此薄彼。
再说,这钱也不是我的,是老祖宗当年在美国留下的產业,
本来就有你妈的一份,这些年一直是我代管著,
你就当是你妈让我给你的,拿著。”
他把钱往林晚秋手里按了按:“出门在外,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话说到这份上,林晚秋不好再推辞,只好收下。
天色渐晚,林晚秋看了看表:“舅舅舅妈,外公外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宿舍了,明天还要上课。”
“我让景文送你回去。”孟秀明立刻道,“晚上不安全,让他开车送你到宿舍楼下。”
林晚秋没推辞,知道这是家人的心意。
外婆又往她包里塞了些自己做的牛肉酱和饼乾:“晚上饿了垫垫肚子,別吃食堂的冷东西。”
“外婆,太多了……”
“不多不多,下次来再给你带。”外婆拍了拍她的包,“路上小心,到了宿舍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孟景文已经把车开了出来,是辆银灰色的轿车,比中午舅舅开的那辆低调些。
林晚秋跟眾人道別,坐进副驾驶,看著后视镜里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暖融融的。
“表姐,我爸给你的钱你拿著就好,不用想太多。”孟景文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家这些年多亏了老祖宗留下的產业,不然也不能这么安稳。
我爸总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有姑姑的份,给你是应该的。”
林晚秋点点头:“我知道,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以后你常来家里吃饭,我妈说她终於有个人能说说北京的事了,高兴得很。”
车子驶进校园,停在宿舍楼下。
林晚秋解开安全带,转头对孟景文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也替我谢谢舅舅舅妈和外公外婆,今天……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孟景文笑著挥手,“周末我来接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