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aternoon, everyone. my topic is study hard or our motherland』.”
话音刚落,评委席上那位揉太阳穴的老教授忽然抬了抬眼。
林晚秋站在话筒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她的伦敦腔不像安娜那般带著刻意的优雅,反而像山间的溪流,清澈流畅,每个音节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这得益於她在现代空间里反覆听的bbc广播,那些带著泰晤士河气息的发音,早已刻进了她的语感里。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带著穿透力,把礼堂里的嘈杂都压了下去:
“我曾见过建国初期回国的科学家们留下的手稿,纸页泛黄,却写满了为国』二字。
他们放弃了国外的洋房汽车,回来住土坯房,啃窝窝头,就为了让咱们的国家有自己的原子弹、自己的人造卫星。”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人说,那些都是大人物的事,咱们普通人学英语、念大学,能做什么?
可认为要是咱们自己看不懂、写不好,难道要永远让別人替我们说话?”
“闭关锁国的苦头,咱们尝过。
学英语不是为了崇洋媚外,是为了把別人的好东西学过来,再把咱们的好东西送出去。”
“青年的责任,不是喊口號说我要奉献』,”她的目光落在前排的学生们脸上,带著一种同龄人的恳切,
“是把书念好,把手头的事做好。
將来我或许会去教英语,或许还会做衣服,但无论做什么,都要让別人说,
这是中国人做的,真不赖』。”
最后一个词落下时,礼堂里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比任何时候都响亮的掌声。
老教授拿起钢笔,在评分表上重重画了个圈,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页。
后台等待结果的时间,林晚秋坐在长椅上,手里捏著那页被汗水浸得发皱的演讲稿。
安娜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水果糖:“你讲得真好。我爸总说,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技巧,是真心。”
林晚秋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散开:“你的稿子也很棒,逻辑那么清楚。”
安娜笑了笑。
一个小时后,主持人拿著名单疾步走上台,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当“第一名,林晚秋”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时,林晚秋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她看到董老师站在人群里,用力朝她挥手,眼眶红红的。
第二名是安娜,第三名是数学系那个男生杨基,第四名第五名都是外语系的学生。
走上台领奖时,老教授亲自把烫金证书递给林晚秋,低声说:
“小姑娘,记住今天你说的话。国家要的不是会说英语的人,是能用英语讲好中国故事的人。”
林晚秋握著证书,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