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吴承琳拽著他的袖子,“带糖了吗?”
吴承峰也凑过来:“军棋呢?你上次说……”
“別吵!”顾曼禎把两个孩子往旁边一推,“你哥有事忙著呢,先吃饭!”
午饭桌上,吴承宇没什么胃口,顾曼禎却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多吃点,下午才有精神。”
她自己也没怎么吃,脑子里盘算著下午该怎么跟赵雅琴说,
既要点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又要保住儿子的面子。
吃完饭,顾曼禎换了件新买的的確良衬衫,又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才坐上吴承宇的自行车后座。
车子驶出家属院时,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阴沉。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敢这么折腾她的宝贝儿子。
还敢打听她家的事?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到了京大校门口,吴承宇把自行车停在树荫下,带著母亲往女生宿舍楼走。
路上遇到几个学生,都好奇地打量著他们,顾曼禎挺直腰板,姿態优雅。
到了宿舍楼下,吴承宇找了个看起来面善的女生,让她帮忙叫赵雅琴出来。
那女生看了看吴承宇,又看了看顾曼禎,疑惑地跑进了楼里。
赵雅琴正在宿舍看书,听到有人说“吴承宇在楼下等你,还带了个中年女人”,顿时皱紧了眉头。
她以为早上说得够清楚了,没想到吴承宇竟然把家长都搬来了,简直是得寸进尺!
同宿舍的舍友也听到了,凑过来小声说:“他这是想干嘛?找家长施压啊?”
赵雅琴深吸一口气,起身下床:“没事,我去去就回。”
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样。
走出宿舍楼,赵雅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吴承宇和顾曼禎。
吴承宇低著头,神情有些侷促,
而他身边的中年女人,则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嘴角掛著一丝不自然的笑。
“呦,这就是雅琴吧?”顾曼禎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居高临下,
“长得可真漂亮。阿姨听说你跟承宇之间有点误会,特意来见见你。
咱们找个地方坐坐,阿姨给你好好说说?”
赵雅琴看著她假惺惺的样子,心里一阵厌恶,语气冷淡:“这位同志,不必了。
该说的我已经跟吴承宇说清楚了。
你们要是再这样纠缠,別怪我在学校把事情闹大。”
她刻意避开了“阿姨”这个称呼。
在她看来,一个用不正当手段上位、如今又想来逼迫她的女人,不配当她的长辈。
顾曼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想到这姑娘年纪不大,嘴巴倒挺厉害,还敢威胁她?
她收起假笑,语气沉了下来:“小姑娘,说话別这么冲。
你年纪小,没经过事,可能不知道厉害。”
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带著威胁的意味:“造谣军人,那可是诬告誹谤。
严重了,是要按反革命论处的,那可是要坐牢的!
你刚考上京大,前途光明,可得为自己、为你家里人想想清楚。”
这话够重了,她不信一个小姑娘能扛得住。
吴承宇在一旁拉了拉母亲的袖子,想说什么,被顾曼禎甩开了。
赵雅琴听完,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她看著顾曼禎,眼神清亮而锐利:“吴承宇没告诉你我家的情况吧?”
顾曼禎一愣:“你家什么情况?”
“我父母也是军人。”赵雅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从小也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
您不用嚇唬我。
当年的事要是翻出来好好查,谁对谁错还不一定呢。”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我劝你好好管管你儿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事就算过去了。
要是还继续纠缠,那就看看谁家经得起查,看看谁家的能量更大!”
说完,她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留恋。
顾曼禎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