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是林晚秋帮忙给她打听的,绝对准確。
比起吴承宇,她当然相信林晚秋了。
赵雅琴道,“你爸妈的事,你真的觉得没什么问题?”
吴承宇疑惑,“我爸妈的事?我爸妈有什么事?我爸妈最近都好好的呀。”
赵雅琴確定了,他好像是真的不觉得他爸妈伤害了农村的原配有什么问题。
赵雅琴抬眼,目光像淬了冰:“你爸妈是好好的,那你爸在农村的原配妻子呢?她过得好吗?”
吴承宇这才恍然大悟,像是心头一块巨石落了地,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失而復得的欣喜:
“你是说这个啊?雅琴,有什么事你直接问我不行吗?
非要听別人道听途说,还让我猜了这么久。”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里闪著光,仿佛只要解释清楚,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你知不知道这阵子你不理我,我过得有多难熬?
上课走神,吃饭没味,连训练都差点摔了……”
“这事儿我能解释。”他急切地开口,语速快得像怕被打断,
“我爸当年在村里是娶过一个,可那是爷爷奶奶包办的,他俩根本没感情!
后来是那女人自己出轨,跟我大伯……我爸气不过才跟她离的婚。
从头到尾,都是她对不起我爸,我爸妈才是受委屈的!”
赵雅琴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看著吴承宇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
“你要这么想,那我们確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三观不合。”
“怎么会不合?我说的都是事实!”吴承宇急了,伸手想去拉她,又怕她躲开,悬在半空的手微微发颤,
“雅琴,你要是不信,周末去我家,我让我爸妈跟你说!
他们都是诚实的人,不会骗你的。”
“诚实?”赵雅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真觉得一个女人会放著当军官、前途无量的丈夫不要,去跟农村里身有残疾的大伯哥纠缠?
吴承宇,你用点心想想,这话站得住脚吗?”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算了,多说无益。我们没可能了,就此別过吧。”
“你以后別再来找我,也別再让你那些朋友传话。”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
再这样下去,我就去教务处告你骚扰,告你耍流氓!”
说完,她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一丝留恋。
“雅琴!”吴承宇慌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让赵雅琴皱紧了眉,
“你听我解释!真的是她耐不住寂寞!
我爸当年跟著部队走了,一走就是好几年,杳无音信,换作谁能守得住?”
“她出轨是事实!村里老少爷们都知道!”
他急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地辩解,“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回我爸老家,我们去问村里的老人,去查!
雅琴,你別放弃我,我是真的爱你啊!”
赵雅琴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抓得太紧,胳膊被勒得生疼。
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一字一句道:“放手!”
“你再不放手,我现在就喊人!让全校都看看你这副纠缠不休的样子,看看你是怎么耍流氓的!”
她的声音清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迴荡。
吴承宇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鬆开了。
他看著赵雅琴眼里的厌恶和警惕,那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把他最后一点侥倖割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雅琴揉了揉被抓红的胳膊,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了,脚步声篤篤地响,像是在敲打著吴承宇的心臟。
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吴承宇才缓缓蹲下身,双手插进头髮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想不通,明明只是上一辈的事,怎么就成了他们之间过不去的坎?
明明他说的都是“事实”,为什么赵雅琴就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