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琴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水杯被带得晃了晃,剩下的半杯水差点洒出来。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人堵著说閒话!”她脸颊涨得通红,眼里翻著怒气,“我现在就去找他,当面问清楚!”
“你先坐下。”林晚秋伸手按住她的胳膊,指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颤抖,“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你想想,要是你去找他,他说我根本没让他们传话,都是朋友看我难受,自己想帮我』,你怎么办?”
赵雅琴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到时候他反倒成了受害者,说你误会他、冤枉他,那些传话的人更得说你不识好歹』。”
林晚秋拉著她重新坐下,声音放缓了些,“咱们得先想好对策,不能钻进他设的圈套里。”
林晚秋看著赵雅琴紧绷的侧脸,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声音沉静却带著力量:
“雅琴,你听我说,现在去找他,等於掉进他挖好的坑。
他要的就是你慌、你乱、你主动撞上去,好让旁人觉得你看,她果然心虚了』。”
赵雅琴攥著拳头,指节泛白:“那我就眼睁睁看著他在背后搞小动作?”
“当然不。”林晚秋递过一块乾净的布巾,让她擦了擦溅在手上的水渍,
“但咱们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你听我的,第一步,先稳住,所有传话的、起鬨的,一律不接话。”
她掰著手指分析:“你想想,那些跟你说吴承宇多可怜』的人,要么是他的朋友,要么是看热闹的路人。
他们只听了他的一面之词,你越解释我们不合適』他家情况特殊』,
越像是在辩解我为什么不选他』,反而坐实了你辜负他』的印象。”
楚安筠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刚检验好的头花,闻言插了句嘴:
“晚秋说得在理。我年轻时候,就见过这种把戏,
男的追不到女的,就到处说女的嫌他穷,结果不明真相的人都骂那姑娘势利。
其实啊,那姑娘是知道他打老婆,才躲著他的。”
赵雅琴愣住了。
楚安筠把手手里的头花放下,“要么逼你妥协,要么让你落个狠心』的名声,他自己反倒成了深情被负』的好人。
这种人,心眼太深。”
赵雅琴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
她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带著哭腔却透著一股狠劲:“太可恶了!
我之前还觉得他文质彬彬,像个君子,没想到心思这么齷齪!
亏我还因为拒绝他心里过意不去,现在看来,真是我瞎了眼!”
楚安筠递过一块乾净的帕子,嘆了口气:“这种人最会装了,平时看著斯斯文文,一到事上就露出真面目。
还好你心里亮堂,没被他那点好』迷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雅琴泛红的眼睛上,“说起来,你也算幸运。
你爸妈疼你,家里条件也不差,从小没缺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