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拿著走读证回到302宿舍时,舍友们正围坐在桌前討论下午的课。
见她进来,沈曼率先抬起头:“晚秋回来了?”
“嗯。”林晚秋把走读证往桌上一放,笑著说,“以后我就不住宿舍啦,回家住。”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苏晓推了推眼镜:“回家住?你家离学校很近吗?”
“挺近的。”林晚秋点点头,“辅导员说这学期宿舍不用退,明年开学再办手续就行,
所以东西先不搬,偶尔说不定还能来歇歇脚。”
李娟低下头,小声说:“那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王兰也跟著点头,眼里带著点惋惜,虽然相处时间短,但林晚秋性子隨和,从没跟人红过脸。
沈曼倒是想得开,拍了拍林晚秋的胳膊:“没事,反正都在一个班,想找你还不容易?
以后系里有啥通知,我记下来告诉你。”
“那太谢谢你了。”
下午第一节是唐老师的英语课,林晚秋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
安娜正站在讲台前,跟几个同学核对作业,看到她进来,扬了扬下巴。
这位学委虽然性子傲娇,做事却格外认真,
前阵子为了让唐老师调整授课节奏,特意找他谈了两次,
还整理了厚厚的一本难点笔记,分给班里基础差的同学。
唐老师走进教室时,手里拿著课本,今天的课果然放慢了语速,讲到“现在完成进行时”时,还特意用中文举了例子:
“比如我一直在等你』,这个一直』,就是强调动作从过去持续到现在,还可能继续下去。”
林晚秋听得格外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唐老师的目光扫过她时,停留了片刻,眼里带著点讚许。
下午第二节没课,林晚秋抱著书往政治经济系走,赵雅琴说今天讲凯恩斯主义,她特意想来听听。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赵雅琴给她占了个前排的位置:“来得正好,老师刚要开始讲。”
这节课的內容有些深奥,但老师讲得深入浅出,从经济危机讲到国家干预,林晚秋听得入了迷,笔记本上记满了批註。
下课后,赵雅琴看著她的笔记,惊讶地说:“你这理解能力也太强了,我都没跟上的地方,你居然记这么清楚。”
“瞎记的。”林晚秋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这些经济学知识,將来做生意肯定用得上。
跟赵雅琴道別后,林晚秋在办公楼门口等孟秀兰下班,母女俩一起往家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孟秀兰问起她上课的情况,她捡了些有趣的讲,惹得母亲频频发笑。
周二中午,纪满月站在京大校门口,手心微微出汗。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这是她最好的衣服,早上还特意用皂角洗了头,梳了两条油亮的辫子垂在胸前。
看著校门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她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拦住一个戴眼镜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