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伯家回来,年节的热闹劲儿渐渐淡了些。
林仲平开始带著孟秀兰拜访老同事、老朋友,大多是些平反后重新联繫上的熟人,一来二去,倒也忙得脚不沾地。
林晚秋没跟著掺和,她乐得清静,钻进空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机刷会儿短剧、看小说。
初四下午,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
林晚秋听见铃声,趿著拖鞋下楼接起:“喂,您好。”
“晚秋?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林承泽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
“明天有空吗?我跟月茹想去什剎海滑冰,你要不要一起?”
林晚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二堂哥这是怕韩月茹一个女孩子拘谨,想让她作陪呢。
她正好也想多观察观察韩月茹,便爽快地答应:“好啊,正好我也想去活动活动。”
“那明天上午十点,什剎海冰场门口见?”
“没问题。”
第二天上午,林晚秋骑著自行车往什剎海去。
初春的阳光透过光禿禿的树枝洒下来,落在结冰的湖面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冰场门口早已热闹起来,大人小孩穿著厚重的棉袄,呼朋引伴地往里走。
“晚秋!这边!”
林晚秋循声望去,只见林承安正站在门口朝她招手,他身边站著林承泽和韩月茹。
韩月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棉袄,衬得脸色红润了些,见她过来,靦腆地笑了笑:“晚秋妹妹。”
“大哥,二哥,月茹姐。”林晚秋停好自行车,跟著他们往冰场里走,“没想到大堂哥也来了。”
“承泽说你要来,我正好没事,就过来凑个热闹。”林承安说著,指了指旁边的租鞋处,“你的冰鞋呢?”
“我的早没了。”林晚秋无奈地笑了笑。当年家里被抄时,她那双全牛皮的冰鞋也没能保住。
“那正好,咱去租几双。”林承泽说著,率先往租鞋处走去。
租鞋处的人不少,林晚秋挑了双合脚的黑色冰鞋,试了试,
听见韩月茹在旁边小声问林承泽:“承泽哥,滑冰……难不难啊?我有点怕。”
“不难,我教你。”林承泽的声音放得很柔,“你扶著我,慢慢学。”
林晚秋和林承安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林承安低声对她说:“你二堂哥,这是把人捧在手心里了。”
林晚秋笑了笑,没接话。
她穿上冰鞋,刚站起身时还有点晃,毕竟好几年没滑了,生疏得很。
林承安伸手扶了她一把:“慢点,別摔著。”
“没事,我以前滑得可溜了。”林晚秋站稳脚跟,试著滑了两步,渐渐找回了感觉。
冰刀划过冰面,发出“滋滋”的轻响,冷风迎面吹来,带著冰场特有的清冽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看来是真没忘。”林承安也滑了起来,两人並肩在冰场上绕著圈,速度渐渐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