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林晚秋过上了名副其实的“米虫”生活。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醒来就有母亲温在煤炉上的粥,中午是变著花样的家常菜,
下午要么窝在自己房间看书,要么陪母亲坐在客厅织毛衣,听她絮叨街坊邻里的琐事。
“晚秋,帮妈递个线团。”孟秀兰坐在沙发上,手里织著一件毛衣。
林晚秋从竹篮里拿起线团递过去,看著母亲灵活的手指在棒针间穿梭。
“妈,我也想学织毛衣。”
“哟,我们晚秋也想学著织毛衣了?”
“不难,妈教你。”孟秀兰拿出一副新棒针和一团浅粉色的线,“给你自己织件毛背心吧,开春穿正好。”
母女俩头挨著头,孟秀兰手把手地教她起针、加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身上,暖得让人发困。
这样的日子,是林晚秋在红旗村时不敢想的。
如今能这样安安稳稳地窝在家里,被母亲的嘮叨和饭菜香包围,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熨帖得很。
孟秀兰看著女儿偶尔流露出的娇憨,眼眶常常发热。
这三年,女儿在乡下被迫长大,学著扛起一个家,连说话都带著股超出年龄的沉稳。
如今能在自己面前卸下防备,像从前那样撒娇耍赖,喊著“妈,我饿了”“妈,帮我拿本书”,才真真切切像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见林晚秋狼吞虎咽地扒著饭,孟秀兰又开始念叨。
“妈做的太好吃了。”林晚秋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外面买的饭哪有您做的香。”
林仲平在一旁听著,嘴角噙著笑,默默给女儿夹了块红烧肉。
他话不多,却总在细节处流露著关心。
周末很快就到了。
林仲平一大早就把吉普车擦得鋥亮,说是要带她们去大伯林仲安家。
“你大伯特意打电话来,说在家等你。”
林晚秋心里有些激动。
大伯父和大伯母这几年虽然没见过面,却托人给她寄过不少钱和物资。
这是她让別人能看到的,她有家人惦记的底气。
车子驶进军区大院,门口的哨兵仔细核对了证件才放行。
远远地,林晚秋就看见一个穿著深蓝色棉袄的中年妇女站在一栋小楼前张望,正是大伯母许静芬。
“大伯母!”车还没停稳,林晚秋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像小时候那样扑进许静芬怀里。
“哎哟,我的乖侄女!”许静芬一把抱住她,手在她背上拍了又拍,眼眶红红的,
“可算回来了!让大伯母看看,瘦了多少……”
“伯母,我没瘦,还壮实了呢。”林晚秋仰起脸,笑著给她看,“您看,这胳膊上还有肌肉呢。”
“就你嘴甜。”许静芬被她逗笑,拉著她往屋里走,“快进屋,你大伯在里面等著呢。”
屋里暖意融融,林仲安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们进来,放下报纸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