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自己走著去,我可不伺候!”
他说著,作势就要解牛绳。
车斗里的人见状,赶紧把最后挤上来的两个推了下去:“你们俩下去吧,跑著去也快!”
被推下去的人不乐意,嘴里嘟囔著“凭啥”,却也知道周大爷的脾气,
只能眼睁睁看著牛车缓缓启动,赶紧跟在后面跑,心里盼著能追上。
一时间,通往镇上的土路上,热闹非凡。
周志军和白杨骑著自行车在前头飞驰,后面跟著周大爷的牛车,
牛车后又跟著一群气喘吁吁跑步追赶的年轻人,像一条长龙,在雪后的田野上蜿蜒前行。
林晚秋和赵雅琴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都有些感慨。
赵雅琴轻声道:“真没想到,大家对高考的执念这么深。”
“谁不想抓住这机会呢?”林晚秋嘆了口气,“对知青来说,这可能是唯一能离开这里、改变命运的路了。”
赵雅琴有些担心:“你说,他们能找到书吗?”
“不好说。”林晚秋摇摇头,“不光是咱村,镇上的青年,周边公社的知青和村民肯定都往镇上跑,书店里的书怕是早就被抢空了。”
事实证明,林晚秋的猜测没错。
傍晚时分,周志军和白杨推著自行车回来了,两人脸上满是疲惫和沮丧,车后座空空如也。
“咋样?找著书了?”前院的知青们围上去,急切地问。
周志军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別提了,书店里早就被搬空了!连封面都没剩一个!
我们去废品站翻了半天,只找到几本缺页的裁缝手册,跟高考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们也是!”跟著牛车回来的知青们也纷纷抱怨,
“镇上的废品站被翻了个底朝天,別说课本了,连张写著字的纸片都难找!”
“还有人说,市区的书店也挤满了人,咱们这小地方,根本没指望……”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寂,比之前更甚。
刚刚燃起的希望,仿佛被这“一书难求”的现实彻底浇灭,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地看到了后院的方向,低声道:“林知青和赵知青……她们好像有书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后院。
是啊,林晚秋和赵雅琴这大半年,几乎天天埋首在书本里,肯定备齐了课本和资料。
周志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再次往后院走去。
这次,他身后跟著好几个知青,一个个脸上都带著期盼和忐忑。
“林知青,赵知青。”周志军站在门口,语气比刚才客气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
“那个……镇上的书都被抢光了,我们实在没找著……”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有课本,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们一套?
就一套就行,我们轮流抄,保证不弄坏,等考完了就还你们!”
跟著来的知青们也纷纷附和:“是啊林知青,帮帮我们吧!”
“我们就抄一下!”
林晚秋和赵雅琴对视一眼,眾怒难犯。
毕竟,大家都是知青,都盼著能通过高考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