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採购清点完数量,笑著说:“林小姐,你这货越来越好了,后厨师傅都夸呢。”
“能用上就好。”林晚秋笑了笑,没多停留,也没去摆摊,转身又回到了七十年代。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晚秋从空间拿出半篮子臭鸡蛋,这是上次在镇上没丟完的,她拎著篮子,眼神里带著几分冷意。
程知夏都要被送走了,还让她担惊受怕了一场,这次非得好好“报復”不可。
她走到赵雅琴门口,敲了敲门。
赵雅琴打开门,看到她手里的篮子,惊讶地说:
“你这成本也太大了吧?丟点烂菜叶子就行,犯不著为她花钱买鸡蛋。”
“这是我特意弄的臭鸡蛋,扔著解气。”林晚秋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递给她,“你也来两个,多丟几下。”
赵雅琴犹豫了一下,接过鸡蛋:“行,我把昨天准备的烂菜叶子也带上。”
她转身去厨房门口拎起一个篮子,里面装著些白菜叶和萝卜缨。
两人正准备走,沈之年从屋里出来。
林晚秋见状,塞了两个臭鸡蛋给他:“拿著,一会儿用。”
沈之年愣了愣,还以为是给他吃的,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儿有吃的。”
“这是臭鸡蛋,让你丟程知夏的。”林晚秋解释道。
沈之年看著她篮子里的十几个臭鸡蛋,又看了看赵雅琴手里的烂菜叶子,表情有些复杂:
“你们俩……准备得还挺充分。”
“她之前那么噁心你,你不想出出气?”赵雅琴问道。
沈之年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也丟两个。”
三人一起往广场走去。
刚走到半路,就被一群孩子围住了,正是虎子他们。
“林老师,赵老师!”孩子们围上来,好奇地看著她们手里的篮子。
虎子指著林晚秋篮子里的鸡蛋,眼睛一亮:“老师,你们是要去丟那个坏知青吗?
我知道牛蛋家有臭鸡蛋,我去拿!”
没等林晚秋说话,一群孩子就呼啦啦跑开了。
没过多久,他们又跑了回来,有的手里拿著臭鸡蛋,有的攥著烂菜叶子,
还有的竟然捧著一把猪粪,脸上满是兴奋。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赵雅琴看著那把猪粪,有些不忍。
“是她先过分的。”林晚秋语气平淡,“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村民们都围了过来,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神情。
高满仓站在台上,脸色严肃,显然还在为评不上先进大队的事生气。
没过多久,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传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朝著村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车斗里站著两个干事,中间押著的正是程知夏。
她比昨天在镇上时更加狼狈,头髮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衣服上沾著污渍,
脖子上掛著的木牌,“投机倒把犯程知夏”几个字依旧刺眼。
拖拉机在广场中央停下,两个干事把程知夏押了下来,推搡著让她站到台上。
王干事拿著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程知夏的罪状:“程知夏,女,知识青年,因投机倒把,涉案金额两千余元,
情节严重,经革委会研究决定,判处下放西北农场劳动改造十年……”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唾骂,有人唏嘘。
“打倒投机倒把分子!”王干事高喊一声。
“打倒投机倒把分子!”村民们跟著喊起来。
程知夏低著头,肩膀不停地颤抖,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却不敢哭出声。
“现在,让大家揭发她的罪行!”王干事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