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阻止这一切,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牛车晃了一个多钟头,终於到了镇上。林晚秋谢过周大爷,先往邮局走。
林晚秋走到柜檯前,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写好的信。
信是写给大伯母的,字里行间却全是给大堂哥的叮嘱,她不敢直接寄给大堂哥的部队,怕信件被扣,只能托大伯母转交。
信里,她没有含糊,清清楚楚地写了自己“做了个噩梦”:
梦见大堂哥归队后,会和一个叫姜勛的战友一起执行一次护送任务,任务中会遇到伏击,
姜成勛会做出错误判断,导致大堂哥为了救他而牺牲,事后姜成勛还会顛倒黑白……
她甚至写清了任务的时间和大致地点,这些都是她从梦里男主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希望能引起大堂哥的警惕。
“同志,寄封信。”林晚秋把信递过去,又买了张邮票贴上。
工作人员接过信,盖了邮戳,扔进身后的邮袋里:“三天能到。”
“谢谢。”林晚秋看著信被收走,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从邮局出来,林晚秋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信是寄出去了,可万一在路上丟了呢?
万一大伯母没当回事,忘了给大堂哥呢?
她越想越不安,脚步不由得停在路边。
林晚秋转身往回走,决定再打个电话。
电话是打到大伯母办公室的,给了號码之后,拨號员给打电话,之后就是等待转接,
“喂,请问找谁?”
“大伯母,是我,晚秋。”
“晚秋?”大伯母的声音透著惊喜,“你在乡下还好吗?有没有受苦?”
“我挺好的,您別担心。”林晚秋连忙说,“就是前两天做了个梦,心里不踏实,想跟您说一声。”
“做梦?”大伯母笑了,“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信梦?”
“不是的大伯母,这梦太真了。”林晚秋急道,“我梦到大堂哥了,梦到他过两天休假回来,归队后会遇到危险。
我给您寄了封信,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您一定要让大堂哥仔细看,千万不能不当回事!”
大伯母听她语气急切,不像是开玩笑,便收起了笑意:“你別急,慢慢说。
你大堂哥前两天刚打电话回来,说这周末就休假回家,我正琢磨著给他做点好吃的呢。”
林晚秋心里一紧,果然,时间不多了。
“那正好!您等他回来,一定把信给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大伯母嘆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跟你哥亲。
放心吧,等你哥回来,我让他一字一句地看,保证不马虎。”
“谢谢您大伯母!”林晚秋这才鬆了口气,又跟大伯母说了几句家常,报了平安,才掛了电话。
放下听筒,心里踏实多了。
有了信和电话的双重叮嘱,大伯母肯定会重视的,大堂哥那么聪明,看到信里的细节,一定会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