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看了看眼前的芒果蛋糕,又抬眸看向苏禾,没说话,也没动。
苏禾怔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怎么,你不喜欢吃甜食?”
白雅舒平静地开口,“姜棲对芒果过敏。”
苏禾愣了愣,脸上浮现出错愕的神色,隨即缓过来,连忙对姜棲说,“抱歉,小棲,我不记得你对芒果过敏了,刚才点单的时候,你应该提醒我一下的。”
江夫人挑眉,“这话说的,怎么还怪到姜棲头上了?你一个当妈的,不记得女儿对芒果过敏也就罢了,还拿给她吃,倒嫌她没及时提醒你?”
苏禾面色微窘,“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我们母女俩分开了那么多年,再加上我昏睡了三年,记性真的大不如前了,醒来之后很多东西都记不太清了。”
江夫人冷笑一声,“我看你本来就健忘,能把女儿扔给情敌不闻不问那么多年,自己过上好日子,这忘性可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苏禾神色僵住,脸上的尷尬几乎掩不住。
江夫人还要再说什么,白雅舒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扯了扯,递了个眼色过去,她的任务是来看著姜棲的,不是来批判苏禾的。
江夫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声,陆续点了单,气氛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尷尬,那份芒果蛋糕摆在桌上,谁也没有再碰。
就在这时,许凌霜终於找来了。
她有些意外白雅舒和江夫人会在这里,简单和她们打了招呼,便拉过一把椅子,在苏禾和姜棲中间坐下,目光扫到桌上的芒果蛋糕,她眼睛一亮,转头问苏禾,“这个芒果蛋糕是给我点的吗?”
苏禾勉强笑了笑,“是。”
许凌霜笑得亲昵,“妈妈你真好,还记得我爱吃芒果蛋糕。”
苏禾更加侷促,下意识看了对面的姜棲一眼。
姜棲却没什么表情,平静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江夫人笑了,语调拖得慢悠悠的,“这忘性还真是一阵一阵的,该忘的不该忘的,倒是分得清清楚楚,有没有走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许凌霜刚吃了两口蛋糕,闻言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问,“什么意思?”
江夫人笑意不减,“我说你妈妈对你真好,记著你爱吃什么,把你放心尖上呢。”
许凌霜放下叉子,“那当然,我以前挑食,妈妈总会变著法给我做好吃的,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她比我自己都记得清楚。”
江夫人听出来了,冷笑一声,“难怪把许小姐培养得这么好,耳濡目染的,果然很像。”
话里的暗讽不轻不重,却字字落在点上。
姜棲却注意到许凌霜额角的碎发有些湿噠噠的,像是刚去洗了把脸,她心里暗忖,该不会和宋秋音没吵过,气急败坏去洗脸了吧?
喝完下午茶,苏禾早就想走了,不想继续跟江夫人待在一起,压迫感太强了。
许凌霜却开口提议,“郊外新开了一家温泉度假村,不如我们去泡温泉吧。”
姜棲想也没想,“我不去。”
许凌霜看向她,“为什么不去?泡温泉可以放鬆身心,对皮肤也好。”
苏禾也跟著附和,“是啊小棲,一起去吧,难得出来一趟。”
姜棲坚持道,“我不去,你们去吧。”
许凌霜盯著她打量,心里暗自揣测,之前在海边度假村项目的时候,姜棲就离海远远的,还说自己不会游泳,看起来就很怕水,再加上她坠过海,估计对水有心理阴影。
白雅舒適时提议,“不想泡温泉的话,我们可以去打高尔夫,运动一下也挺好的。”
江夫人和姜棲都表示赞同。
苏禾不太想去,但沉默著没说话。
江夫人见状,爽快地说,“那这样,我们兵分两队,你们两个去泡温泉,我们三个去打高尔夫。”
许凌霜想了想,觉得分开了没意思,最终还是决定跟著去打高尔夫。
苏禾无奈,只好跟著一起去,和她们待在一起,她整个人都处在紧绷状態。
下午三点多,太阳还悬在天边,余热未散,苏禾说自己身体有些不適,便留在球车里坐著休息,白雅舒选择留下来陪她。
远远望去,三个人在草坪上挥桿的身影错落有致。
三人都换了休閒运动装,姜棲穿了一身白色,挥桿时身姿舒展流畅,动作乾净利落,她明显技高一筹,打得很顺利。
江夫人在一旁很捧场,每打出一个好球就拍手叫好,“好球!这力道和角度拿捏得真准,看著就是赏心悦目。”
这份捧场让许凌霜有些气闷。
她之前就见识过姜棲打高尔夫的水平,这根本不是她的强项。
她努力调整姿势,却越打越紧。
江夫人还特意绕到她身边,笑眯眯地提醒道,“许小姐,加把劲啊,我们可说好了,杆数最多的请客,你这落后得有点多,待会儿要掏腰包了。”
许凌霜扯了扯嘴角,找补道,“娱乐嘛,不用太当真,再说我平时工作忙,不怎么玩这个,手生也正常。”
江夫人挑了挑眉,“哦,工作忙啊,那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打球,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既然来了,就认真打嘛,老拿工作当藉口,输了也不体面。”
许凌霜脸色沉了下来,走上前用力挥桿,结果击球的角度差了些,球桿擦著球掠过去,白球只歪歪扭扭地滚出去一小段距离。
江夫人嘖嘖两声,“这球还真是不给你面子。”
许凌霜攥紧球桿,压住怒气,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