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璇眼底掠过震惊,“你不是去参加姜梨的订婚宴?怎么会……”
她怎么也想不到,姜屿川竟然直接把两个人绑来了这里。
姜屿川平静道,“我没说过,我要参加订婚宴。”
说完,他对著保鏢冷声吩咐,“去打一盆冷水,把他泼醒。”
姜棲急切开口阻拦,“不行!他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姜屿川冷冷道,“对,就是有仇。”
方之璇连忙上前劝阻,“他看起来伤得很重,再用水泼,伤口恐怕会感染,我有办法可以把他弄醒。”
很快她拿来急救箱,蹲下身仔细检查陆迟的伤势。
姜棲睫毛不停颤动,一瞬不瞬望著虚弱的陆迟,哑声说道,“你和他到底有什么仇?姜梨那晚的事是我闹大的,他並没有参与,那些亲子鑑定也是我做的,从始至终是我,是我要报復你们母子三人,和陆迟无关,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该把他卷进来。”
姜屿川眸色深深望著她,声音低沉又偏执,“我和他就是有仇,因为我喜欢你。”
“什么?”
姜棲猛地转头看向他,瞳孔骤缩,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屿川伸手捧住她的脸颊,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重复,“姜棲,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极致的噁心涌上心头,姜棲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吐了出来。
一路顛簸空腹许久,吐出的只有酸涩的苦水,尽数落在他深灰色夹克的肩头。
姜屿川拉开距离,难以置信地看著肩上的污秽,“你就这么討厌我?”
姜棲嘴角还残留著污渍,双手被绑根本无法擦拭,冷冷开口,“你做出这么多噁心的事,是个正常人都会討厌你,只有脑残才会喜欢你。”
一旁正在施救的方之璇,手上动作骤然一顿。
与此同时,陆迟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先是俯身查看伤势的方之璇,紧接著就是身后紧紧挨著姜棲的姜屿川。
姜屿川双手按著姜棲肩膀,偏执又高声宣告,“就算你討厌我,那也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你。”
方之璇下意识回头看他们。
昏迷许久的陆迟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著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冲向姜屿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姜屿川正沉浸在告白的情绪里,猝不及防挨了一下,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陆迟转过身,用未沾血跡的那只手,轻轻揽住姜棲的肩侧,声音虚弱却温柔,“別怕,没事吧?”
姜棲一路上强忍著没哭,听到这话,眼泪却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
趁著靠近的瞬间,陆迟大拇指贴著项炼吊坠,悄无声息,对著那颗小星星连续按了三下。
刚按完,姜棲失声大喊,“小心!”
陆迟躲闪不及,被姜屿川一把拽住,迎面一拳砸在脸上。
嘴角瞬间渗出血跡,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后脑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姜屿川甩了甩髮麻的手,积压许久的怨气终於宣泄而出,上次姜梨生日宴挨的拳头,他耿耿於怀到现在,终於还了回去。
“你这个卑鄙小人!”姜棲双手被绑,只能用力抬脚踹向他,“有本事就和他堂堂正正较量,只会做这种齷齪的事!”
她连忙俯身看向地上的陆迟,泪水不断滴落,“你怎么样?”
陆迟嘴角掛著血跡,勉强朝她轻笑,“我没事,別哭。”
他想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姜棲却被姜屿川猛地拽起,扔给一旁保鏢看管。
“按住她,別让她乱动。”姜屿川冷冷下令。
两名保鏢立刻牢牢按住姜棲的胳膊,她慌乱哭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屿川望著她,眼底暗沉如渊,“你就觉得我齷齪?他陆迟也好不到哪去,我前阵子出车祸,剎车失灵就是他动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