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彻俯瞰马车,重铸脊樑后,眼瞳縈绕金色实质威赫。】
没有在意那面容悲戚的女子,神色戒备的锁定邋遢老道。】
左诗看著崩塌数百米的襄阳城墙,残余半截的城楼上,两副棺槨倾侧。】
双眸浮动泪光,强忍心头悲痛,提起裙摆,艰难的沿著碎石堆,朝城墙走去。】
士兵询问的目光看向霸王,见其注意力都放在老道上。】
便不做阻拦。】
从女子先前话语,已经能猜测到她的身份。】
少帅庞亥的姐姐,温侯的妻子。】
前者的气魄意志折服了此战的所有人,不分敌我。】
后者以先天之境,杀的己方胆寒,五境命轮六境宫闕出手,都无法將其扼杀。】
甚至两尊天人降临,都被逃脱。】
就算身为敌人,两位都足够他们敬仰。】
故而不愿为难遗孀收敛。】
他们值得安然落幕,入土为安,结束波澜壮阔的一生。】
左诗常年有养顏滋补的丹药养身,但依旧是未入武道的普通人。】
碎石堆崎嶇陡峭,步伐蹣跚,走得异常困难。】
最终,额头浮现薄汗,气息紊乱的来到城楼前,眼眸注视两副棺槨,望而却步。】
迟疑片刻,才迈步向前。】
縴手搭在闭闔的棺材,眸光喟嘆伤感,而后顾盼四望,寻找挚爱之人的身影。】
却只能在碎石之中找到柄八面残剑。】
“温……温禹呢?”】
婉约轻柔的声音响起,她倔犟的质问项彻,不惧其威压。】
项彻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
儘管收敛气息,可无形无跡的压迫感,依旧令其步步后退。】
低沉冷哼:“胆敢以先天之境,朝吾出剑,势必烟消云散。”】
神识微动。】
咻!】
地面的八面残剑浮空,疾飞而去,掠过左诗时惊起几缕青丝。】
最终落在空置的棺槨之中。】
左诗脸色苍白,薄唇失去血色,身姿摇摇欲坠,神情悽然。】
並非被飞掠的长剑惊慑,而是听闻项彻话语。】
想到你尸骨无存的下场。】
强撑了一路,登临高墙,质问霸王,倔犟坚韧的左诗。】
终究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扶著棺材才勉强没有倒下,含泪哽咽:“我带你们回家……”】
话音未落,却哑口无言。】
家?何以为家?】
豆腐摊?金鳞城的大院?还是襄阳城的少帅府和温侯府?】
家人都没了……】
左诗想要带走两副棺槨,却想起自己柔弱之躯,如何扛得了厚重棺槨?】
求助的目光望向邋遢老道。】
“唉,你这小娃娃,记住再给我两只烧鸡。”】
老道吐掉口中的鸡骨头,抓了抓满头乱髮。】
“多谢道长。”】
左诗玉顏染泪,屈身行礼。】
不见老道有何动作,两幅棺槨以及左诗,脚下阵法术式绽放,浮动玄妙气息。】
繁复的纹路扩散,瞬息而逝。】
两副棺槨,左诗,已经消失在城楼,出现在马车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