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年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开口:
“陈执事若是愿意娶我孙女,郑家愿意献出五成產业,作为嫁妆……”
此言一出,一旁的郑其柔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却没有开口拒绝。
陈易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商榷的坚定:
“我无心儿女之事。”
郑永年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没有放弃,继续道:
“那……陈执事若是愿意解除其柔身上的奴印,郑家也愿……”
“强者不需要施捨来的忠诚。”
陈易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淡。
郑永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提出的两个条件,都被陈易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他不知道陈易到底想要什么,也不知道郑家还能拿出什么来换取生存的空间。
他沉默了很久,脸上的皱纹在那一刻仿佛又深了几分。
陈易看著他,不再绕弯子。
他放下灵烟,缓缓开口:“奴印,我可以解除。
不过,你和你的孙女需要为我免费炼丹三年,郑家再交出族內七成资源底蕴。
如此,我便信你。”
“免费炼丹没问题,多少年都没问题,可七成是不是有点……”
郑永年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艰难。
陈易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同时心念一动,向赤血蟒下达了指令。
下一刻,洞府入口的赤血蟒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凶戾之气,穿透石壁,在洞府內迴荡开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风瀰漫而入,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郑永年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攥紧扶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洞口。
那条猩红大蛇的影子映在石壁上,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郑其柔也白了脸,低著头,浑身微微颤抖。
陈易见状,唱起了白脸,他皱著眉朝洞外冷喝了一声:
“畜生,安静点。”
洞外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陈易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他心里清楚,时候到了。
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份灵药,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幻心草、玉髓芝、天灵果——
三味主药灵气氤氳,在昏暗的洞府中泛著淡淡的光晕。
郑永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认得这三样东西是什么。
陈易看著他的表情,淡淡道:“我让你们二人协助我炼製的第一味丹药,就是筑基丹。
丹方我这里有,到时候我会在一旁指挥,你们二人负责主要炼製。
成丹之后,郑家可以分到两枚。”
郑永年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筑基丹是每一个筑基家族都梦寐以求的战略性资源。
在上方谷这种偏远之地,別说筑基丹了,就连筑基灵药都很少见。
如果郑家能得到两枚筑基丹,那就意味著郑家有机会再添两名筑基修士。
他闭上眼,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做最后的挣扎。
许久,他睁开眼,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疲惫:“好……老夫答应。三日內,会將承诺的资源送到。”
陈易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郑永年站起身来,朝陈易拱了拱手,带著郑其柔转身离去。
走到洞口时,他又看了一眼那条盘踞在侧的赤血蟒,脚步顿了顿,最终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道上。
“这下,抽出郑家老祖当工具人,金家和杨家差不多可以和郑家对抗了......”
陈易嘆了口气。
他目前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哪怕方法上存在一些问题,也管不了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