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方才经受的所有酷刑加在一起,都不及这一针的万分之一。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陈易用了什么手段,但那一瞬间寧缘的反应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看向陈易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分敬畏。
陈易收回魂针,面色平静地看著寧缘,微微一笑:
“醒了?还跑吗?”
寧缘的目光落在陈易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笑容温和的脸,在他眼中已经比地狱的恶鬼还要可怕。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声音带著哭腔:“不跑了……不跑了……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真的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三大家族……
绝对没有別的心思……我以道心发誓……”
“嗯。”
陈易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得像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开心神束缚,让我种下奴印。
否则——”
“好!好!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求你別再折磨我了!”
寧缘几乎是喊出来的。
陈易一指点出,玄幽之气渗入,奴印种下。
但陈易没有就此收手。
他微微催动了噬心奴印咒。
寧缘的心臟猛地一抽,一股剧烈的绞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在墙上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钉在墙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饶命!饶命!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陈易面无表情地折磨了他十几息,然后才停下。
他看著寧缘,语气依旧平静:
“日后若是阳奉阴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是……”
寧缘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淋漓,看向陈易的目光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要招惹这一屋子魔头?
陈易方才催动奴印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仅让寧缘胆寒,也让在场的其他人心中为之一惊。
殷九娘站在角落里,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她也是被种了奴印的人。
她知道那个印记意味著什么,但亲眼看到陈易催动它时寧缘的反应,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生死真的只在陈易一念之间。
陈易自然注意到了殷九娘的异样,但他没有在意。
恐惧是必要的,只要忠心办事,奴印就永远不会被催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疗伤丹药,丟给寧缘:
“自己服下,恢復一下。”
然后又解除了寧缘身上的法力禁制。
寧缘连忙接住丹药,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用牙齿咬开瓶塞,將丹药倒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顺著喉咙流遍四肢百骸,他体內断裂的骨头开始发出细密的声响,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陈易等他缓过一口气,才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决定,明日就对周、韩两家下手,直接灭族。
郑家和金家会配合你们。”
此言一出,整个暗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刚刚吞下丹药的寧缘,也忘了咽下去,瞪大眼睛看著陈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