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魂力,目光扫向幽深的矿道,
“让我看看,剩下那两只小老鼠,躲在哪里……”
忽然,他魂体微微一震,感应到了一股强大而熟悉的阴冷气息正在矿道中快速移动。
“咦?奇怪,那老妖婆怎么亲自出动了?”
成才心中惊疑,不是说好了这几个练气修士交给自己吗?
“莫非……是有筑基修士被阵法拉下来了?!”
一个念头闪过,成才先是一惊。
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希望之火猛地在他心底窜起!
“若是……若是那筑基修士能与老妖婆斗个两败俱伤……”
他眼眶中的鬼火疯狂闪烁,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瞬间成形,
“届时,我暗中偷袭,渔翁得利……
说不定,不仅能摆脱控制,还能反过来吞噬他们!”
但很快,现实的冰冷浇灭了他的狂热。
他想到了文娘手中那件奇宝玄幽令,以及里面那头筑基后期实力的凶厉鬼魂。
“在这种地方,金丹不出,寻常筑基修士恐怕根本不是文娘的对手……”
成才冷静下来,心中盘算,“不过,也无妨。
一名筑基修士若是失踪,青云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派人深入探查。
届时,文娘为了不暴露,很可能会选择暂时离开或隱匿……
那就是我的机会!”
想到可能获得的自由,他魂体都因激动而微微荡漾。
“待我突破筑基之后,机会更大更多,倒也不必急於一时。”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目光重新变得冰冷,“眼下,还是先將那两只小老鼠吞噬了吧。”
......
漆黑的矿道深处,仅靠王大壮指尖维持的一小簇火苗术照亮前路。
李二牛紧紧跟在王大壮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踩在碎石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矿道里被放大得令人心慌。
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重,像无形的冰水浸透衣衫,直往骨头缝里钻。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粗糙的冰渣刮过,带著刺痛和窒息感。
“姐……姐夫……”
李二牛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咱们走了多久了?怎么……怎么还没到头啊?我、我腿软,走不动了……”
“別废话,省著点力气。”
王大壮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
他也很怕,但他不能说。
他要是先垮了,露出半点怯懦,他和二牛就真的完了。
又走了一段,前方是个岔口,黑暗更浓。
王大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火苗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紧绷的、鬍子拉碴的面孔。
他看著李二牛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模样,沉默了一瞬。
他鬆开灵镐,从怀里摸出一张泛著紫光的符籙,塞到李二牛手里。
“拿著。”
“这是……”
“一阶上品的雷火符。”
王大壮打断他,“我费了不少心思才在坊市淘到的。”
他盯著李二牛的眼睛,火光在他眸子里跳动,一字一顿,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
“记住了,等会要是遇到什么不对劲,我让你跑,你就头也不回地往来的方向跑。
什么都別管,什么都別回头看。”
李二牛攥紧符籙,眼眶发红:
“姐夫,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
王大壮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让表情显得更加僵硬,“你姐夫我好歹也是练气七层,哪有那么容易死。
这东西给你,是因为你修为低,比我更需要它。”
听到了没有?”
他又问了一遍,目光紧紧锁著李二牛。
李二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鼻腔酸涩。
他低下头,避开王大壮的目光,低声道:
“听到了。”
王大壮这才像是鬆了口气,转过身,重新握紧灵镐,继续往前走去。
他没有告诉李二牛,那张雷火符是他身上唯一的保命之物。
也是他在这绝境中,能给这个喊他姐夫的少年,最后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