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默默盘算著脱身之策。
灵船之上,陈易在剧烈摇晃中强撑住身影,同样被那近百丈的庞然巨兽以及其化形后散发的恐怖威压震撼得心神摇曳。
“这就是堪比元婴修士的化形大妖吗?
竟恐怖如斯……”
短暂的震撼瞬间被更汹涌的恐惧淹没。
他心中暗骂:
“该死!御兽宗这次怎么会派出化形大妖前来?
青云宗那些坐镇后方的元婴老怪都是废物吗?竟无半点感应?!”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一切。
陈易目光急扫,体內灵力暗自运转至双腿,已然做好了隨时跳船的准备。
什么宗门,什么同门,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死亡威胁面前,都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凶威滔天的溟鯤老祖会继续对青云宗眾人出手时,他却突然动了。
只见他却身形一晃,带起一道幽蓝残影,瞬间出现在蜂真人身后的青霄老祖面前。
“青霄,”
溟鯤老祖那冰冷的竖瞳盯著眼前这具陌生的肉身,声音闷雷般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与恨意,
“別来无恙啊!
可还记得五百年前在东海,你隨手一剑,便將本座斩成重伤,险些道基崩毁?”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青霄老祖虽被困於筑基后期的躯壳,但元婴的傲气犹在。
她迎著那恐怖的威压,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架子端得十足:
“我道是谁,原来是当年那只侥倖未死的小鯤鱼。
没想到五百年过去,你竟也成了气候,修成了化形大妖。
怎么,今日是专程来寻本座报当年一剑之仇?”
“哼,牙尖嘴利。”
溟鯤老祖眼中凶光一闪,却並未被激怒,
“你当年虽惊才绝艷,可如今连金丹修为都没有,五百年来不过一缕残魂苟活,也配在本座面前摆谱?
乖乖跟我回御兽宗,骨龙道友或许还能给你几分薄面。”
话音未落,他那只覆盖著幽蓝鳞片的巨手隨意一伸,一股无形的禁錮之力瞬间笼罩青霄老祖。
梦尘君的肉身根本无力反抗,如同小鸡般被凌空摄起,落入溟鯤老祖掌中。
“屠夫师叔!”
蜂真人见状暗叫不妙,连忙拱手催促,
“还请师叔快些出手,灭掉这些青云宗弟子和金丹修士,迟则恐生变数啊!”
溟鯤老祖斜睨了蜂真人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耍蜜蜂的小子,別以为你得了骨龙那老东西的看重,就能对本座大呼小叫。
先前让本座在这污浊土石之中潜伏许久,这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蜂真人心中暗骂这蠢货这时候不分轻重,却不敢表露,只得將腰弯得更低,语气愈发恭敬:
“师叔息怒!晚辈岂敢对师叔不敬?
先前安排,皆是为了隱匿师叔的行踪,避开青云宗元婴修士的神识探查。
一切……一切自然全凭师叔做主。”
他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抹阴鷙:
“哼,化形了也是没脑子的畜生,跟我横什么?
有本事去跟青云宗的元婴老怪横啊!误了大事,看骨龙师伯如何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