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三十分钟后。
黑色兰博基尼带著炸裂声浪,一脚剎车,稳稳停在“巔峰”顶级会所的地下专属车库门口。
会所总经理韩涛,带著两名穿著笔挺制服的副理,早就满头大汗地站在停车位旁边等候了。
看到剪刀门开启,率先走下来的是一个穿著黑色休閒服、身材修长、年轻的少年时。
韩涛的瞳孔不可察觉地缩了一下。
太年轻了!这年纪,怕是高中刚毕业吧?
但在京城这个地界,混到韩涛这个级別的老狐狸,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
尤其当他看到,建行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沈大秘书,此刻竟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年侧后方,姿態低得像一名女僕。
韩涛心里立刻把江衍的危险等级拉到最高。
“江先生!您好您好!鄙人韩涛,是这里的负责人。”
“得知您要来,我已经把地下二层彻底清空了,连保洁阿姨我都放了半天假!”
韩涛快步迎上去,脸上堆满了演练过无数次的完美笑容。
江衍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
“第一,从现在起,地下二层所有监控摄像头的电源,立刻给我物理拔线,记住,是拔掉线缆,不是关掉软体。”
“第二,测试期间,除了测试师本人,这一层绝不允许有任何活物出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个测试师,必须当场给我签署一份最高密级的保密协议。”
江衍脚步不停。
声音迴荡在空旷地库里,带著让人不敢反驳的压力。
韩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拔掉监控?这种操作在正规商业场馆里可是大忌。
为了缓解尷尬,他本能地想要自作聪明地卖弄一下自己的场馆背景:
“江先生,您其实大可放心。”
“巔峰会所的核心卖点就是绝对隱私,我们服务过的客户里,不乏部委的家属以及福布斯榜上的……”
江衍直接打断他。
“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你服务过谁,那是你的事。”
“你只需要做好我要求的事,懂吗?”
“懂……懂了!江少您稍等,我立刻亲自去断电!”他哪敢再多说半句,转身就朝配电室跑去。
这时,沈知夏展现出了顶级礼宾秘书的执行力。
就在韩涛去断电的两分钟里,她已经通过建行法务部专属加密通道,起草了一份简版但杀伤力极强的保密协议。
“江先生,协议初稿已经擬好。”沈知夏將平板双手递到江衍面前。
“核心条款包括:测试师不得以任何文字、影像、口述等形式记录、传播或討论今日测试数据。”
“违约金暂定五百万。”
“並且建行总行法务部有权代表您进行无限期追诉。”
江衍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条款,淡淡开口:“违约金五百万太少了,改成一个亿。”
“另外,再加一条,算是给他的精神损失费和配合费,五十万人民幣,现场打款。”
沈知夏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修改:“是,江先生,马上修改完毕。”
站在后方的许清禾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她看著江衍如同最高裁决者一般,用金钱和权力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一个亿的违约金和五十万的封口费,仅仅只是为了让他做一次测试?
有些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