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从皇宫附近的巷子內出来,径直走入乾元殿。
苏明月此时正坐在龙案后面,眉头紧锁著盯著一份摊开的奏章。
她的神情极为专注,就连周明进来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周明走到殿中央站定,她这才抬起头来。
紧锁的眉头在看到周明的那一瞬间微微一松。
她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隨即就被她压了回去。
“陛下这是怎么了,如此忧虑?”周明將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苏明月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罕见的嗔怪。
“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你这给苏明礼塞了个妾室,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朝堂之上已经吵了十来天了。”
周明看到苏明月的表情也是一愣,这是他第一次见苏明月露出如此神態。
之前的苏明月虽然对他的態度与旁人截然不同,但从未有过这样近乎朋友间的隨意嗔怪。
一直以来她都如同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喜怒不形於色,连笑起来都带著几分疏离。
如今终於在他面前露出了一丝活人的神態。
“吵什么?”
周明有些意外,他给苏明礼塞妾室,和朝堂上的爭吵有什么关係?
“还能吵什么。有大臣认为明礼强抢民女,违背了大明律法,想要治他的罪唄。”苏明月瞥了他一眼。
“啊?强抢民女?那白云宫的圣女也能叫民女?”
这特么的,敌人家的圣女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大明的民女了?
这特么的是谁不声不响的將白云宫纳入了大明的治下了,为何我不知道?
“这只是个引子。他们这伙人只是不想有战事发生而已,都是一群主和派。”
“白云宫来收取供奉,这其中也有这些人的影子。”
听到周明的惊讶,苏明月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说道。
“咦,这不就等於叛国了吗?”
周明眉头一挑,心中已经开始考虑给这些人安个什么罪名,才能將这些人抄家灭族一网打尽了。
“没有那么严重。他们只是这一年多来安逸惯了,不想挑起战爭而已。”
苏明月又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她何尝不想把这些绊脚石一脚踢开,可朝堂之上需要制衡,不能让一家独大。
“那陛下不用忧虑,一会儿我去找他们聊聊。”
“臣相信聊完之后,他们会赞成对白云宫用兵的。”
周明语气淡然,他就不相信这些人的头有这么铁。
“对白云宫用兵?”苏明月抬起头来,目光微凝。
“嗯。陛下,白云宫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会善罢甘休。”
“以臣之见,我们何不主动出击,將战场放在边境线上,而不是等他们打上门来在这长乐城內开战?”
“放在边境线上?这么远的距离,你一个人能跑得过来吗?”
苏明月微微皱眉,她的顾虑很现实。
双方势力的边境线与长乐城有数十万里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