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画皮鬼双臂被斩落,已来不及动用其他的技能。
而祁邪身上缠绕著影子触手,已然欺身近前,高抬血斧,下一秒就能將对方一劈为二。
姜正一鬼剑】横在身前,明亮锐利的双眼紧盯著画皮鬼,隨时准备出手补刀。
无论怎样看,画皮鬼都已被逼入绝境,下一秒就会被劈开斩碎。
然而,当画皮鬼脸上的肌肉五官痛苦扭曲,如麵团般揉成一团,最终揉捏成另一张陌生的脸时。
势在必得的祁姜二人同时瞳孔一缩。
没有丝毫犹豫的,姜正一手上鬼剑】崩碎成黑色光幕,包裹住自身化作剑光飞速倒退。
缠绕在祁邪腰间的影子触手则瞬间拉直绷紧,硬生生將他的前冲之势止住,隨后狠狠扯了回来。
“啊啊啊——!!!”
画皮鬼依然在痛苦的尖叫著,此前从没有哪张脸的转换能令它发出这种尖叫。
而现在,仅仅是转换这张脸,就令它承受了难以抑制的痛苦,近乎崩溃。
“怎么回事?!它在干什么?”
漆黑的剑光足足飞退了十余米才破碎开,重新化作姜正一的身影。
这个少年此刻神情震惊地望向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只是痛苦尖叫著变化面孔的画皮鬼。
“应该说,它在换谁的脸?”
祁邪被影子触手拉扯著退回,落在姜正一身边,眉梢微蹙有些诧异地道。
画皮鬼现在模仿的那张脸!
甚至那张脸都还未成型!
仅是模仿所溢散的气息,就让二人有种接近实质化死亡的感觉!
“靠喂,嚇死我了。”
祁邪齜了齜牙:
“刚刚我感觉在当近距离核爆观察员』……”
姜正一深以为然地狠狠点头。
刚刚的感觉就像俩人正在近距离观察一颗將要爆破的核弹!
“禁忌级的气息?”
姜正一瞄向祁邪稜角分明的侧脸。
“嗯。”
祁邪点点头。
“而且比我们先前在走廊感受到的,守卫在副本周围的那只更强。”
姜正一一听,齜牙咧嘴地道:
“那咱要跑吗?”
祁邪摇摇头:
“不用。刚刚那傢伙突然发癲嚇了我一跳,现在冷静下来就想明白了。远高於自身层次的力量哪是说借就能借的?那也太bug了。”
祁邪对这一套可太熟悉了。
就像他自身,让灵魂里的污染活化失控本质就是借用邪神的力量將一部分极小极小的投影降临在他体內。
可受限於他自身的承受极限,邪神不可能藉助他的身体完全降临,甚至连投影都只能照射出不完整的一点。
失控直到最后只会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他被自身庞大到无法控制的力量吞噬,化为一枚人形核弹,將自己和附近的存在全部湮灭。
不然隨时隨地说请神上身就请神上身,那也太bug了。
姜正一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此刻,画皮鬼脸上,一张陌生的面孔伴隨著令人心悸的气息成型。
但隨即,就如祁邪所猜想的那样,画皮鬼的惨叫声反而更大、更加悽厉了。
它那刚成型的面孔骤然鼓起,表面爆裂出无数道血痕,仿佛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而它那原本要跟著一同变化的身体体表皮肤下也鼓起一道道粗黑血管般的事物,隨后爆裂开来,溅射出黢黑的污血和不断变形蠕动的碎肉。
画皮鬼的惨叫戛然而止。
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衰弱下去,隨后湮灭消失,画皮鬼也彻底死去。
它因失控而自爆了,不过並没有造成核弹般的清场效果。
这是当然的,毕竟它借用的力量层次跟邪神比起来差远了。
“嗯……我比它有当人肉炸弹的天赋。”
祁邪看著爆成一团碎肉的画皮鬼没由来地扯了下嘴角,心里头有点莫名的小小骄傲。
“真死了?”
姜正一见画皮鬼真如祁邪所说那般失控把自己玩死了,颇有些敬畏地扭头看向祁邪,真诚地佩服道:
“哥,还是你见多识广啊。”
祁邪摆了摆手:
“少扯淡,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