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地狱吗……呕——!”
“我干这行几十年……呕……第一次见到他妈这么震撼的场面……呕……”
姜正一远远就看到一群身著蓝色全身隔离服的人从车厢里窜出来,拉开口罩抱著垃圾桶连胃里的隔夜饭都清空了。
甚至他还看到祁邪说过话的那个善后组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改进入前的神气,此刻正扑在那名跟他匯报情况的西都诡异特攻局女队长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要转行,再也不想干了。
女队长一边摸她的头,一边表情尷尬地柔声安慰著什么。
姜正一走近: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这是?”
“姜队……”
小姑娘扭过头,两眼通红,一手指著车厢门,嘴唇翕动,语无伦次地道:
“里……里面……血……全是……跟地狱一样……”
“嘖……我以为里面有啥呢?大惊小怪的……”
姜正一嘖了一声:
“咱们行者圈混的入,这些血啊肉啊的见的还少了啊?”
“不……不是……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小姑娘一边擦眼泪一边比比划划,但是越著急舌头越打结。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的,也太不成器了。”
姜正一背著手摇摇头,老气横秋地道:
“干咱们这一行的,死人断骨、五臟六腑,什么没见过?心理素质一定要过硬!!硬!!!懂吗?!咱也算是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不能丟份儿啊!!”
別说。
小姑娘的情绪被姜正一二逼兮兮的气场一中和,还真没那么怕了。
一边抽泣著一边乖巧地点点头。
“嗯”
姜正一满意地点点头,背著手就踏进车厢里:
“看著嗷,姜队给你打个样儿……”
而后脚步一顿。
一踏入车厢,首先是一股如洪水般扑过来暴揍你浑身上下每一个感官的血腥气和尸臭。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嗅觉。
浓郁到让人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的血腥气和尸臭,每一次呼吸都像抱著血淋淋的生猪狂啃了一口似的。
而后是视觉。
整节车厢入目全是猩红,座位上、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偶尔能看到一点黄的白的不是骨头就是脑浆。
最后是触觉。
脚底下传来一层粘脚、厚实、软乎乎的触感。
姜正一甚至不敢低头。
他几乎能想像到脚下是一层血肉组成的足足几厘米厚的浆糊。
想像一百头猪塞进一节车厢里被大运创成血雾,大概就是这样了。
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经验丰富的善后组会出现那种情况了。
对任何一个生物来说,只要还属於人类范畴,看到这一幕的衝击力都足以让他下半辈子戒掉所有有关红色』和浆糊』的食物,並且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仅仅看到这副地狱场景,就能想像到这些浆糊的主人在临死前的无比恐惧,以及暴君屠杀者那可怕的怒火。
……
……
车外,小姑娘稍稍平静了些,看著消失在车厢门的姜正一,扭头对著女队长露出钦佩的眼神:
“林队,姜队他虽然二二的,但是感觉有点酷啊!!”
女队长也深深地一点头:
“不愧是省局最年轻的队长啊,你要多向他学习,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