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点点头。
诡异副本降临的事太大了,民眾是知道的,再加上诡异行者也还要在社会中生活,且有时会下意识运用特殊诡异能力或者道具为自己行个方便,因此民眾对诡异行者的认识度还是不低的,只要看到特殊能力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好巧啊,我儿子也是诡异行者,好像还加入了个什么公会,待遇相当不错呢,嘿嘿嘿。”
老婆婆笑了笑,隨后又露出有些悲悯的表情:
“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容易啊,才多大,十天半个月就得进一次那种怪物横行的地方玩命。”
祁邪微微一愣神:
“还好吧……习惯了。”
“这种事哪有习惯的,那叫麻木了。小伙子,看你刚刚那种应激状態,肯定吃过不少苦头吧?叫人心疼啊……这么年轻的孩子……”
老婆婆摇摇头,从行李箱中翻出衣服披在身上,起身將行李箱合上递给祁邪:
“我儿子被选进诡异副本后,我就信神了,天天有事没事拜拜,就祈祷神仙能保我儿子平安……谢谢你嗷,好心的小伙子,愿主也保佑你。”
老婆婆笑了笑,右手依次在额头、胸口、左肩和右肩各点一下,而后双掌合十,对著祁邪微微低头,虔诚地道:
“阿弥陀佛……”
祁邪將行李箱放回行李架上,扭头看老婆婆做著天主教的动作,说著佛教的祷词,眼角抽搐了一下。
您这信的挺杂啊……
“来,小伙子,这个护身符送你,我特意去庙里买的,人家说是西洋那边的洋菩萨,还是开过光的,我特意买了好几个,一个给我儿子带著,剩下的以备不时之需,来,送你一个,愿菩萨保佑你平平安安。”
老婆婆为祁邪祈祷完,笑著从口袋掏出十字架小掛件递给祁邪。
祁邪接过一看。
哎哟呵。
好傢伙。
十字架上面还掛著个人,看姿势应该是耶穌受难像。
只是这耶穌怎么长得这么像奥特曼呢?
这是哪门子西洋的洋菩萨?
明明就是东洋的嘛。
抬头看了看老婆婆真诚的笑容,祁邪还是將这个东洋菩萨收了下来,微笑著点头:
“那就多谢了。”
小插曲结束,祁邪坐回座位。
窗外的雨势未减,依旧砸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祁邪没忍住又掏出口袋里的东洋菩萨』看了看,看著菩萨』那两个灯泡似的大眼睛没绷住笑了。
笑了足足一分钟,笑够了,他才將东洋菩萨』塞进口袋,打开手机继续跟李嵩討论起关於血眼公会的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窗外的啪啪声骤然消失,同时车厢內猛地暗了下来,隆隆』的震响变得格外清晰。
祁邪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
昏黄的灯光隔一段距离出现一次,时不时闪过祁邪的脸。
火车进隧道了。
嚯——
恰好此刻。
车厢前部连接处的门被拉开。
一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的男性乘务员推著小车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和蔼的微笑。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这位小伙子有需要的吗?”
祁邪侧头看去。
这整节车厢只有他一个人,不存在叫错的可能。
“不用。”
祁邪简短地拒绝。
“好的啊,对了。”
乘务员笑著点点头,弯下腰去,似乎要从小车下面拿什么东西。
昏黄的灯光闪过,照出乘务员后衣领沾著的点点红褐色血跡。
下一秒,乘务员直起身,右手握著一把骨质左轮手枪,对准祁邪,脸上带著微笑:
“黑圣公会向你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