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就连一向成熟稳重的克洛琳德都这么说了，小兰自然也没有继续质疑了。
只不过看她的神色，显然心底的担忧並未彻底打消。
当然，如果小兰能够看到此刻船舱外的景象，大概就不会有此疑虑了。
轰隆隆！
狂暴的雷霆，就仿佛无数被猎物吸引的漆黑巨蟒，正在围绕在周围疯狂舞动著。
一千道？一万道？
它们的数量之多，就连尹空一时间都难以数清。
他只知道这些黑色的雷霆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诞生，从四面八方將它们彻底围住，然后就像是整片天地都发怒了一般，连绵不断地轰向他们此刻所乘坐的这艘小船。
幸而尹空及时地撑起了一道金色的岩元素护盾，这才让刺玫会的宝贵財產没有在这场可怕的雷暴中被瞬间化为灰烬。
但现在，只是能在护盾上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罢了——
当然，这其实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毕竟在尹空开始领悟空间力量之后，哪怕是站在原地让犬夜叉来砍，这位半妖少年大概也无法让玉璋护盾动摇半分。
甚至在代理人中，能在他护盾上打出涟漪的其实也屈指可数。
“这里是——”
当然了，比起这些黑色的雷霆，尹空在意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因为他们跟身下的小船，早已不在正常的海面上了。
虽然看起来好像仍旧在风暴的中央，但在小船的周围，流动著的却並非熟悉的海水或者空气，而是某种更加奇妙的物质。
它们就像是紊乱的涡流，要將周围的一切捲入或者撕碎，既混乱又充满了危险。
而那些恐怖黑色雷霆，正是从这些涡流的相互碰撞中诞生的。
“时间？”
站在尹空身边的申鹤，看著这混乱的湍流，心底也自然而然地跳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这些看似可以触摸到的物质，其实就是时间的具现化。
“似乎是的。”
尹空轻轻点头。
他已然发现，小船的上下左右，无论哪个方向，除了漆黑的雷霆之外就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时间乱流。
“这就是改变了时间的代价吗？”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也升起了几分明悟。
那就是如果没有办法在这乱流中找到正確的方向，他们就会永远迷失在这个奇异的地方。
“不过，如此危险又混乱的时间乱流，真的是正常的吗？”
只是，尹空在认出了时间乱流之后，也是眉头大皱。
因为严格来说，他其实並非没有经歷过类似的场景。
当初温迪带著他们穿越回五百年前，並与老爷子跟影一同，温酒斩了那头入侵的深渊魔物时，就见过流淌著的时间。
但很显然，那时尹空见到的是温和平静，波澜不惊的江河。
可现在，他所经歷的却是狂风骤雨，就確认方向都无比困难的雷霆风暴。
尹空不太確定，这究竟是自己扰乱了时间的结果。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时间本就如此混乱，时代树构建的那条通道其实才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