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进来的时候差点心臟骤停。
坏了坏了,这下坏菜了!
苏晚柠躺在床上,脸红得不像话。
嘴唇乾裂发白,额头上全是虚汗,嘴里含含糊糊地呢喃著什么。
听不清是叫妈妈还是叫哥哥。
他两步衝到床边,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探,结果烫得他手指都缩了一下。
退烧药根本没起作用,烧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完蛋了,老妹你別死啊!
急急急急急!
苏晓这下真的是快急哭了。
“晚柠,醒醒,醒醒!”
他轻轻拍她的脸,苏晚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到他脸上。
苏晓的声音已经哑了:“烧得越来越重了,来,我们去打针。”
一边说著,他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苏晚柠衣柜里翻出那件最厚的羽绒服。
把她从被子里拉起来,给她套上袖子拉上拉链,又把围巾绕了三圈,帽子扣上。
他让她试试能不能走路,苏晚柠晃了晃脑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化的棉花糖。
坏了,整个人烧迷糊了。
苏晓赶紧在她面前蹲下来,背对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我背你。”
苏晚柠迷迷糊糊地看著面前那个宽厚的背,没有动。
苏晓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吼了一声:“快点!”
她才像是被那声吼叫回了神,慢慢趴到他背上,两条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前。
苏晓把她往上顛了顛,双手托住她的腿弯,推开门就往楼下跑。
外面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苏晓只穿了一件卫衣,出门时根本顾不上给自己拿外套。
但他背上那个裹得跟粽子似的人却感受不到一点寒冷。
她的脸侧贴在苏晓的背上,隔著卫衣能感觉到他奔跑时肌肉的起伏,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和咚咚的心跳。
他跑得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的身体隨著他的步伐轻轻顛簸,像小时候躺在摇篮里。
阵阵冷风被他宽厚的背挡在外面,她整个人藏在羽绒服里,像刚出壳的雏鸟缩在温暖的羽翼下,只要贴著哥哥的背就好。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苏晓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她,嘴里不停地自责,“都怪我,刚才就该直接带你去医院,吃什么退烧药,我脑子进水了……”
现在的情况赶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去附近的诊所。
诊所不太远,苏晓一口气跑了过去,把苏晚柠放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然后衝到掛號窗口前,声音急得劈了叉:“医生,有医生吗,她高烧不退,吃了退烧药也没用。”
护士赶紧叫了值班医生过来,苏晓又折回来蹲在苏晚柠面前,看她缩在椅子上,两只手紧紧抓著羽绒服的下摆。
周围全是人,咳嗽声和小孩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每个人挨得很近。
苏晚柠低著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怕人多的地方,怕陌生人碰到她,怕那些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但好在哥哥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著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
医生把她带到诊断室,拿听诊器听了听前胸后背,又看了看她的喉咙和眼底,摘下听诊器,看著旁边一脸紧张的苏晓。